第4章

或许是季言的眼神太有侵略性。
让我本能地想逃。
可我越是躲，越是能遇见他。
在楼下的便利店。
在小区的电梯里。
甚至在我公司附近的路口。
每一次，他都一个人。
每一次，他都深深地看着我。
什么也不说。
但那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我开始害怕回家。
每次走到楼道口，心都悬着。
生怕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
身心俱疲。
只想快点回家躺下。
刚走出电梯，心就沉了下去。
季言站在我家门口。
他靠着墙，身影被昏暗的灯光拉得很长。
指间夹着一支烟，没点燃。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
我头皮一阵发麻。
想装作没看见，直接开门进去。
他却一步跨过来，挡在我面前。
“许昭。”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有事吗？”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为什么躲着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我没有。”
“你有。”
他靠得更近了。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约会。”
我硬生生的说。
“是吗？”
他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自嘲和无奈。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攥紧了手里的钥匙。
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峙。
“季言。”
我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眼眶竟然有些红。
“我想问你。”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追她，只是为了能多看你一眼啊！”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追周晴，是为了……看我？
这是什么荒唐的逻辑？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挣扎和痛苦。
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一个脚步声，从楼梯转角传来。
很轻。
但我跟季言都听见了。
我们同时转过头。
周晴的脸，出现在楼梯口。
她手里还提着给我带的夜宵。
此刻，正直直地看着我们。
她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移动。
最后，定格在季言痛苦的脸上。
她那么聪明。
肯定听到了。
她脸上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