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爷的遗愿，在他眼里，也只是 “没用的东西”。
那一晚，我一夜未眠。
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
是心死。
是彻底的绝望。
爷爷忌日当天，天阴沉沉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穿着一身素黑的衣服，独自捧着一束白菊，去了爷爷的墓地。
没有陆时衍。
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蹲在墓碑前，轻轻拂去上面的雨水，指尖摩挲着爷爷的照片。
“爷爷，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我没做到让你安心。”
“时衍他，没来。”
雨水打湿我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眼泪，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说着我在陆家的日子，说着我对他的期待，说着我此刻彻底死心的绝望。
祭拜完，我缓缓站起身，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对不起。
这份契约，我守不下去了。
我不能再让自己，活得这么卑微，这么没有尊严，这么不像自己。
回到别墅，家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
陆时衍还没回来。
我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陆时衍刚发的。
一张洁白的玫瑰照片，配文简单冰冷：心有所念，无关旁人。
发布时间，正是我在墓地祭拜爷爷的时候。
无关旁人。
这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我是旁人，爷爷，也是旁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发抖。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
只有一种彻底的解脱。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衣服不多，大多是我从苏家带来的旧衣服。
陆家给我买的那些名牌服饰、奢侈品，我一件都没动过。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贪，也不要。
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与陆时衍相关的****，拉黑，清除。
删掉了那张唯一的、我们的结婚照，彻底从记忆里抹去。
然后，打开电脑，连夜拟写了**契约协议。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自愿**契约，互不纠缠，再无瓜葛。
我没有要陆家的一分钱，没有提任何过分要求，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