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楼下了。"
"让她等。"
***手一挥，门立刻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他的视线又落回我身上，像台精密的扫描仪，把我从头到脚扫了好几轮。
我太熟悉了，他这是在评估代价。
在***这儿，什么都能摆上秤称一称。先看损失，再看收益。
"你自己什么打算？"
他终于开口，声线沉沉的，辨不出喜怒。
"现在是我在问你。"
我没接他的反问，把话顶了回去。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忽然扯了下嘴角，可那点笑意薄得很，压根没渗进眼底。
"许念，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时机选得很巧？"
"什么时机？"
"我跟宋家下个月订婚。"
他把"订婚"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像针。
"全京圈都盯着。"
"你这时候捧个**通知书过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陪你回老家求医？"
"还是当着宋曼宁的面，安排你住进协和的特护病房？"
我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装的，是真觉得荒唐。
2
四年前那个为了弟弟的医药费能跪下去的软骨头，确实不敢这么跟他呛声。
可四年足够把一个人从里到外换一遍。
我弟的病早好了。去年高考，他考上了京大。
这四年我攒下的钱，够我们姐弟在这座城市喘口气了。
还留在***身边，起初是惯性，后来觉得这种不用动脑的日子也省心。
直到三个月前那场胃出血。
直到一周前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
"***。"
我把那张通知书重新推回他面前。
"你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胃癌，晚期。"
"医生说，不治的话半年。治得好，活个两三年。"
"我没空跟你抢宋曼宁那个位置。"
"我连下个月都不一定能站着走出这间办公室。"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
只有三秒。
然后他把它捏起来，对折，再对折，丢进了脚边的纸篓。
"许念。"
"过去这种把戏，我见得太多了。"
"上一个拿诊断书来逼我的，现在在精神病院。"
"上上一个，签完保密协议拿了八百万走人。"
"你想走哪一种？"
我没说话。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轻得像没声音。
落地窗外是京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