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为他身边有人看你不顺眼。”
太子身边，秦蕊儿的表姐。
冯若男深吸一口气，向公主深深一揖：“臣女谢娘娘庇护，也谢公主告知。”
她回到住处，将这段对话反复咀嚼，心中渐渐有了底。
她不急着报仇，因为她知道——太子这棵大树，根基已经烂了。
3 旧账
在宫中待了大半年，冯若男利用职务之便，终于找到了父亲留下的那份账册。
说是“找到”，其实是顺理成章。父亲当年在户部任职时，曾暗中抄录了一份***羽贪墨边军粮饷的往来账目。他死前未及呈交，只留下一句“藏于书册之中”的遗言。冯若男翻遍了家中遗物，毫无所获。入宫后她才恍然——父亲说的“书册”，不是家中的书，是他在户部经手的公文章籍。那些章籍后来收归宫中存档。
她在藏书阁一层层翻阅，花了两个月，终于在一本积灰的《天元九年边饷册》夹页中，找到了那份账册。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载着银两进出、虚报冒领的每一笔数目。最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页，父亲写下的批注：“边军**，而权贵饱囊。此事不举，****。”
冯若男合上账册，手在微微发抖。
她终于明白孟家为什么急于退婚了。孟九衡攀附太子，而父亲留下的账册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娶了她，等于娶了一个隐患。抛弃她，就是向太子纳投名状。
趋炎附势。弃车保帅。好一个认清形势。
她将账册藏好，没有声张。
还不是时候。她需要等一个契机——一个太子自己露出破绽的契机。
按例女官三年一考绩，但冯若男因协助编撰《淑慎章》有功，皇后特旨破格擢升。她从司籍司调到了尚宫局，官拜司言，掌宫廷宣达之职。
升迁那天，她对着铜镜整理官袍，忽然发现镜中人已经不再是灵堂前那个跪着的孤女了。
在她入宫一年后，那个契机终于来了。
边关急报：北疆大旱，粮草不济，守军饿毙数百人，城池险些失守。
朝野震动。御史台闻风而动，*****羽把持户部、兵部，层层盘剥边饷。皇帝大怒，命三司会审。
风暴来得又快又猛。太子试图甩锅给下属，但牵扯太广，纸包不住火。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