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心脏，一根根因果线断裂，每断一根，他的生命就消散一分。
我忽然想起我爹临死前的话。
“苏家的针，碰不得那种东西。”
可我低头看着怀里这件龙袍，又抬头看向镇东那三栋正在燃烧的房子。火势越来越大，邻居们的呼喊声越来越急，而我看得更清楚——那些从龙袍上滴落的血，正顺着地面蔓延，染过的地方，草木枯萎，砖石开裂。
龙袍上的业火，正从地底蔓延向整座小镇。
我爹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碰了那种东西，魂魄都会被吞噬。”
我抱着龙袍的手，在发抖。
那天晚上，我没有动针。
我将龙袍摊开在案板上，对着那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发了一整夜的呆。
我爹生前把天机针藏在梁上的暗格里，我爬上去摸出来，针上锈迹斑斑，跟一根废铁没什么两样。我试着将它凑近龙袍，针尖触及布面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电弧从针尖炸开。
我的手一松，针掉在桌上。
我看着那根针，又看看龙袍，再看看自己的手。
我想起三年前，我爹躺在床上的样子。
那天是冬至，我端着一碗热汤进屋，推开门就看到我爹整个人缩在墙角，浑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两只眼珠拼命往上翻，只露着眼白。
我吓坏了，丢了汤碗就要去请大夫。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快死的人。
“别走……”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
“苏家的针……不能碰仙魔因果……你记住……你记住……”
我使劲点头。
他的指甲嵌进我的皮肉里，划出几道血痕。
“他们说苏家灵针能缝命……都是放屁……那些线碰不得……碰了……你的魂魄也会被吞掉……”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突然挺直，眼球突出眼眶，嘴里涌出一大口黑血。
他就那样死在我面前。
我守着他的尸首整整三天，用我仅剩的钱买了口薄棺，草草埋了。
那根针被我随手丢进暗格，再也没动过。
现在，这根针在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它。
手还是不争气地抖。
不是怕死。
是饿。
我吞了口唾沫，告诉自己，缝吧。
反正这条命也不值钱。
第一针落下时，我的手抖得厉害，针尖在龙袍上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