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老**的脸——她走得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电视屏幕已经黑了，但还在发热。
我报警了。电话里我跟接线员说，我是来走亲戚的，进门发现老人没气了。十五分钟后**来了，救护车来了，折腾到凌晨四点。没人怀疑我——老**有心脏病史，床头柜上有写着子女****的卡片。**联系上她儿子，对方在电话里说“我妈身体不好很多年了，一直说走就走的”。
我走出幸福家园的时候天快亮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系统推送的新任务：下一个目标：容洛，24岁，本市第七人民医院ICU-311病房。备注：目标三天前已宣告脑死亡，但系统记录显示“待处理：可交换”。任务详情请于当日20:00前确认。
我往下滑了一下，看到了任务附带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病历上拍的，一个年轻女人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管，脸色苍白。但五官很清楚——单眼皮，薄嘴唇，左眉尾有一颗浅褐色的痣。
我站在幸福家园门口的路灯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天前——也就是我被裁的那天——我在地铁站等末班车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站在站台的尽头，一直盯着我看。我那时候觉得她可能是精神病院的病人，没敢多看，低头玩手机躲开了。
但我记得她的脸。
因为那张脸，和我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医院的另一个自己
我没去。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十一点，醒来第一件事是打开那部手机，看任务还在不在。在，倒计时还没开始，任务详情页写着“请于当日20:00前确认”。我把它扔在一边，去厨房煮了包方便面。吃面的过程中我反复告诉自己：昨天的事是个巧合。王翠花本来就要死了，她本身就病重，我只是恰好在她临终前去了一趟。那部手机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某个骗子团伙搞的新型**——先让你觉得手机有超自然功能，再诱导你一步步往陷阱里走。
我吃完面，打开自己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刷到一个视频是一个博主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