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她的骄傲。但这一切都被她们拿走了。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眼睛肿得像核桃。工友问我怎么了，我说想家了。她们说想家了就回去看看。我没有告诉她们，我没有家可回了。
第二年，我把“姜瑜”的***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了很久。照片上的人是我，但名字不是。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用这个名字重新考大学。不是全日制的那种，我白天要上班，只能自考。我报了名，买了书，每天晚上在走廊的灯下看书。舍友说我疯了，好不容易不用上学了，还自己找罪受。我没理她们。
第三年，我拿到了大专文凭。**年，我拿到了本科文凭。第五年，我换了一份工作，从流水线进了办公室，做文员。第六年，我升了职，做了主管。第七年，我从厂里辞了职，去了一家贸易公司做业务。第八年，我攒够了钱，租了一间一居室，不用再住宿舍了。第九年，我买了人生中第一台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敲出了第一行字——“我叫姜晚，我今年二十五岁。我的名字被我姐姐偷走了。”
第十年，也就是今年，我攒够了证据。
05.
这些年，我不是没有尝试过联系家里。第一年春节，我给我妈打电话，她没接。我发了消息，说妈我想你了。她回了一句：“你在外面好好过，别回来了。”第二年我又打了，她接了。我说我想回家过年，她说你回来干嘛？你姐今年带男朋友回来，你回来多尴尬。我说我是她妹妹，有什么尴尬的？她说你现在身份是姜瑜，你回来怎么解释？你姐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你别添乱了。添乱。我十六岁被赶出家门，在异乡漂泊十年，想回家过年，她说我添乱。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出租屋的地上哭了很久。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终于彻底死心了。她不是不知道我在受苦，她是不在乎。她有了一个完美的女儿——姜晚，名牌大学在读，成绩优异，前途无量，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笑起来端端正正。那个姜晚，是我妈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只是那个作品的作者，不是我。是偷走我名字的姐姐。
第十年，我终于决定反击。不是因为我恨她们，是因为我发现她们还在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