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田薇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林语你在看吗？你还好吗？你回我消息啊，你别吓我……”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她点开了请柬。
照片里的顾言，穿着深蓝色西装，与记忆中的他相比，消瘦了很多。他的脸上带着客气、疏离的笑。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白纱的女人。女人很漂亮，温柔得体，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举着捧花，笑得很甜。
林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发现那里没有光。
她想起大学时他看她的眼神。那时候他眼睛里是有碎钻的，亮晶晶的。
但现在，同样的眼睛里面只有陌生，没有——爱。
胃里的锯子猛地拉了一下，林语滑坐到了地板上。
她弯下腰，额头抵着膝盖，整个人缩成更小的一团。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印子。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她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换了手机号，**所有照片，烧了所有日记，像个逃犯一样逃离了。她以为自己够狠，够决绝，够勇敢。
可看到“顾言”那两个字的时候，心脏还是像被人用手攥住般，无法挣扎的疼。
她认识他那年，十九岁。
那时候的他们都青春年少，风刚刚好，时光也刚刚好。
纯粹不染世俗的爱情，和校园里的林荫道、晚风、落日一样让人心动。
她想起分手那天。
顾言的母亲陈兰给她打电话，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陈兰穿了一件驼色大衣，坐在卡座里，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林语，你和顾言的事，我都知道。”
“你们不合适。”陈兰从包里拿出一张***，推到桌面中间，食指按着卡面，慢慢推过来。“这卡里有五十万。离开他。”
五十万。
林语盯着那张卡。胃里那把锯子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那一刻。钝的，锈的，来来回回地拉扯。
“阿姨。”她的声音稳得不像她自己，“我和顾言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那就更好了。”陈兰收回***，“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就更好办了。离开他，对你们都好。”
林语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咖啡店里其他客人转过头看她。
“我会离开他。”她的腰背挺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