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脏活、累活，全都扔给还在读书的陈九。放学回来要砍柴、挑水、喂牲口、做家务，稍有怠慢，便是呵斥怒骂，甚至动手推搡。
母亲全程冷眼旁观，从不劝阻，有时还顺着继父一起数落、埋怨，把生活的不顺都撒在陈九身上。
本就清贫的家，因为继父好吃懒做、酗酒打牌，日子过得越发困苦。家里积蓄被挥霍，有时连学费、生活费都凑不齐。
陈九彻底陷入一片懵懂与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拉他一把。心里的梦想被现实碾碎，委屈无处倾诉，压力无处释放，勤奋被磨平，心气被耗尽。
人一旦失去方向，就很容易往下坠。
他开始逃课，开始接触学校里不爱读书的混混。压抑太久的心，急需一个宣泄口，他学着别人的样子，躲在墙角学着抽烟。第一口烟呛得喉咙发疼、眼泪直流，可***带来的短暂麻木，能让他暂时忘掉家庭的冰冷、心里的委屈、前途的迷茫。
慢慢的，烟成了习惯。
接着又学会了喝酒。几个人躲在树林角落，买最便宜的散装白酒，你一口我一口，辣得烧心，喝到头脑发昏，仿佛所有烦恼都能暂时消失。
再后来，学会了打架。
有人嘲笑他没爹，有人欺负他孤僻好拿捏，有人言语讥讽他家境寒酸。内向沉默的陈九，被压抑到极点，瞬间爆发出狠劲，红着眼跟人硬拼，下手不管不顾，不要退路，不计后果。
每次打架浑身带伤回到家，等来的不是一句关心，而是继父更凶的打骂和母亲刻薄的嘲讽。
伤口会结痂，心里的伤却越积越深。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彻底放任自己堕落。
学业彻底荒废，课本丢在角落积满灰尘，曾经那个心怀医者梦想、踏实勤奋的少年，在原生家庭的凉薄、命运的打击、自我的放纵里，一点点死掉了。
中考如期而至。
荒废多年学业的陈九，分数低得可怜，勉强擦线过了县里一所普通高中的录取线。那所高中校风普通，大多是中考失利、无心向学的学生，师资一般，氛围松散。
母亲本不想让他继续读，觉得纯粹浪费钱，不如早早打工挣钱。倒是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