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他当成我整个人生的全部。
三个月前，许晚星故意打碎我的透光镜。
我眼睛疼到流泪，抓着沈砚的胳膊讨要说法。
可他只是不耐推开我，淡淡一句。
“她不是故意的，你大度一点。”
那时我还不死心，一遍遍自我安慰。
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心软，只是不懂偏爱。
闺蜜骂我犯贱，劝我出国治疗，我固执拒绝。
我总以为，只要我再忍一忍，再乖一点，他总能看见我的真心。
我把仅剩的半年光明，赌在他身上。
换来的，是我的救命镜子，戴在了一条狗身上。
心口骤然发闷，我轻轻眨了眨酸涩的右眼，没有眼泪。
我想起从前，我会因为他一句重话崩溃大哭，会因为他一次冷落胡思乱想，会为了留住他，放低所有底线和尊严。
可刚才，他亲口把我的光明让出去，当众看着我被人嘲讽，言语刻薄，态度冷漠。
我竟然，一点都不痛了。
人是慢慢死心的。
从碎掉的镜子，从偏爱的语气，从人不如狗的羞辱，一点点耗尽所有执念。
口袋里的手机还停留在和闺蜜的聊天界面。
三天后，启程出国。
我抬手，轻轻揉了揉泛红的眼底。
我不再为他发疯，不再为他失眠，不再卑微乞求那一份永远得不到的偏爱。
以前的苏念，围着沈砚转，活得廉价又狼狈。
现在的我，只要光明，不要他。
风吹散最后一丝执念，我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脚步决绝。
这一次，我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4、
我独自回到别墅。
屋内冷清空旷，处处都是我曾经为沈砚打理的痕迹。
我拉开衣柜，指尖划过一件件衣物，停顿几秒，又缓缓收回。
仔细想想，我好像没什么可带走的。
从前拼命留在这栋房子里，执念深重，如今抽身，竟连一件值得留念的东西都没有。
门锁转动，咔哒一声。
沈砚推门走进来。
我侧身安静挪开半步，给他让出通行的位置，动作顺从又疏离。
他脚步一顿，刻意绕路走到我身侧，嗓音低沉沙哑。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我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
平日里但凡我冷淡一点，他都会暴躁发火。
此刻过分平静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