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杂役之名------------------------------------------，但浪头打不到杂役院。，几排低矮破旧的砖瓦房挤在山坳里，终年见不到多少阳光。房前的空地上堆着各种杂物——破损的兵器架、长老们淘汰下来的旧**、炼制失败的丹炉碎片。空气中飘着一股混杂着汗味、草药渣和潮气的味道，怎么也散不掉。。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灵石箱和药材捆，每一只箱子都沉甸甸的，装满了从边境矿脉紧急调运来的下品灵石。管事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条乌黑的皮鞭，鞭梢在掌心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天黑之前全部搬到内城丹房。”管事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谁搬不完，明天的辟谷丹就没了。”。不是因为害怕管事的鞭子，而是因为知道违抗的后果——一个杂役弟子，没有任何靠山，没有任何修炼资源，连最低等的辟谷丹都是每天干满六个时辰才勉强发一粒。如果没有那粒丹药，三天****就会饿得头昏眼花，七天就会**。宗门不会管，因为没有哪个宗门会为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多费口舌。。箱子重逾五十斤，压在肩上时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排在队伍里，跟其他杂役弟子一起，排成一条沉默的长龙，一步一步朝内城方向走去。。。三年前他在父亲的带领下登上这座山，满怀着对修仙世界的憧憬和期待。他想象过自己驭剑飞行，想象过自己在云端与天骄争锋，甚至想象过有朝一日修行大成，回去让父亲为自己骄傲。然而测灵根那天，所有这些想象都被击得粉碎。，有内门长老，有家族长辈，还有和他一样等待测试的少年少女。巨大的测灵石碑矗立在大殿中央，碑身通体晶莹，内部流动着七彩虹光。长老高声叫着每一个人的名字，被叫到的人上前，将手按在石碑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冰凉温润。。、萤火般的光。。有人在喊“废灵根”，有人在喊“滚下山去”，还有人朝他脚边吐了口唾沫。父亲站在人群里，脸色灰败，一言不发地转过了身。那个背影至今还清晰地印在叶尘的脑海里。，萤火之光是最末一等，意味着修行天赋趋近于零，终其一生最多也就修到壮血境巅峰，连开元境的边都摸不到。这样的人，任何一个宗门都不会多看一眼。青云宗之所以没有把他赶下山，只是规矩使然——入门者无论灵根如何，服役三年后若仍未踏入壮血境，自请下山即可。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父亲临行前说的那句话：“尘儿，为父当年在青云宗欠下一段因果。你去那里，或许能找到当年的真相。”
真相还没找到，他先成了整个宗门的笑话。
“磨蹭什么！”
管事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拽了出来。一记鞭子狠狠抽在他背上，**辣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叶尘踉跄几步，硬是稳住了肩上的箱子。他没有回头，没有争辩，只是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夜半时分，最后一趟搬运终于结束。叶尘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回到杂役房。所谓的杂役房，就是一间十人合住的小屋，床铺是几块木板拼成的通铺，被褥薄得能透光。他还没来得及躺下，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赵昊带着两个跟班堵在门口。他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令牌，脸上挂着一种阴冷的、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听说你今天在城墙上给莫问出主意了？弩箭集中射击是个好办法。”赵昊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瓶，瓶身刻着“洗髓散”三个字，“这是赏你的。”
他捏开叶尘的下巴，将整瓶药液灌了进去。
药液入喉的瞬间，叶尘感觉自己吞下了一团火焰。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青筋暴起，皮肤下渗出细密的血珠。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哀嚎。赵昊的笑声和脚步声一同消失在门外，他听不到了，意识正在迅速陷入黑暗。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那一刻——
他的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沉重的心跳。
咚。
那不是他的心跳。他的心跳急促而慌乱，而这个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面远古的战鼓在深渊中被敲响。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三声心跳之后，焚身的剧毒开始退潮，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了下去。
叶尘浑身冷汗地睁开眼，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坐在墙角，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他身体的边缘是半透明的，透着一股虚幻的感觉。
“你昏迷了半个时辰。”老者说，“老朽还以为你看不上我这份见面礼，准备直接去投胎呢。”
叶尘挣扎着坐起来。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