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九幽魔帝】降临末世即无敌  |  作者:提酒观月  |  更新:2026-05-14
九幽降世,赤雾荒土------------------------------------------。,第一个感知到的不是灵气浓度,不是空间稳定度,而是无边无际的死寂。那种连灵魂波动都被吞噬的寂静,只有在大规模生灵灭绝后才能形成。。,裂缝中长出灰白色的畸形苔藓,散发着腐肉般的甜腥气。两侧的建筑只剩钢筋骨架,混凝土剥落殆尽,扭曲的金属像临死前伸出的手指,指向那片永不消散的血色赤雾。。,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暗金色光芒。这雾不是自然现象,不是工业污染,更不是气象异变——雾气中残存着仙力碎片的波动,稀薄、污秽、扭曲,像被碾碎后又用脏水重新黏合的**。。。,五指修长苍白,指节分明如玉石雕刻。衣袖早已在穿越时空壁垒时化为飞灰,露出的手臂上有数道尚未愈合的裂痕,暗红色血液已凝固成晶状体,嵌入皮肉如蛛网。、撕裂两界壁垒的代价。,眉头未曾皱过一下。十二万年前,他从九幽最深处爬出来时,全身骨骼被魔火煅烧了七百年,碎过、熔过、重塑过。这点伤,连皮肉之苦都算不上。“灵气浓度,万不存一。”,声音沙哑低沉,像沙砾摩擦枯骨。空气中残存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还混杂着赤雾中的仙力污染,寻常修士吸入便会灵力暴走、经脉寸断。,这种程度的污染连调味料都算不上。,赤雾入肺,肝脏处的九幽本源碎片微微一颤,像沉睡的野兽嗅到血腥,缓缓翻了个身。
“本源碎片散落在地球各处,被赤雾污染,被仙力结界封印,被畸变兽吞噬......”肖九幽闭目感应,神魂如潮水般无声扩散,掠过废墟、荒原、干涸的河床,掠过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残骸,直至十里之外,才感知到第一缕微弱的幽源晶反应。
太弱了。
弱得像风中残烛。
但他没有失望,甚至没有情绪波动。十二万年的囚禁与等待早已将他的耐心磨成刀刃,越锋利,越冷静。
肖九幽睁开眼,赤雾中隐约可见远处有火光,有人类活动迹象。他迈步走下废墟堆,赤脚踩在碎玻璃和锈蚀钢筋上,脚底毫发无伤。九幽冥体即便被封印了九成九,凡俗器物也不可能刺破他的皮肤。
走了三步,他停下。
前方二十米处,一头畸变兽正趴在坍塌的公交车残骸上啃食**。
那东西曾经可能是狼,或者狗,但现在它体长近三米,脊背上长出七根骨刺,皮肤溃烂处露出暗红色肌肉纤维,眼窝深陷,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嘴角流淌的唾液滴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铁脊狼。
肖九幽脑海中自然浮现出这个称呼,仿佛是这片天地将知识直接灌入他的意识。他明白,这是地球意识在向他求救——这颗星球的灵智已经虚弱到只能通过这种被动方式传递信息。
铁脊狼嗅到了他的气味。
那腐烂的鼻子剧烈**,灰白瞳孔猛地转向肖九幽,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咆哮,像是破碎的风箱被挤压。它的后腿肌肉绷紧,骨刺根根竖起,摆出攻击姿态。
肖九幽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它。
他的目光越过铁脊狼,落在那辆公交车残骸里。车厢已被撕裂,座椅扭曲变形,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破碎的背包和一只童鞋。鞋面上绣着**兔子,已被血迹浸透成暗褐色。
铁脊狼扑过来了。
速度快得撕裂空气,骨刺在赤雾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利爪直奔肖九幽咽喉。
三米。
两米。
一米。
肖九幽终于看了它一眼。
就一眼。
他瞳孔中的暗金色光芒微微亮了一瞬,像深海中浮起的鬼火。三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从眉心扩散,扫过铁脊狼的头颅。
那三米长的狰狞身躯在半空中僵住,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悬停在肖九幽面前半米处。
然后,它的头颅炸开了。
不是碎裂,是炸开。颅骨、脑浆、眼球、污血,像被内部引爆的高压锅,向四面八方崩射。骨刺断裂,脊柱扭曲,**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肖九幽甚至没有眨眼。
他抬脚跨过狼尸,缓步走向公交车残骸。赤脚踩在污血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他弯腰,从童鞋旁边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紫色晶体。
幽源晶碎片。
比米粒大不了多少,蕴含的能量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是第一块拼图。
肖九幽将碎片握在掌心,九幽本源轻轻一吸,碎片化为粉末,一缕精纯的魔气融入丹田。封禁的第一层枷锁,裂开了一道发丝般的缝隙。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那里有更多的人类气息,有微弱的异能波动,有恐惧、贪婪、绝望、挣扎交织成的乱世噪杂。
十二万年过去,人类还是那个人类。
肖九幽转身,朝北方走去。赤雾在他身前自行分开,像臣子在君王面前俯首让路。身后,铁脊狼的**开始被雾气腐蚀,血肉消融,骨骼化为灰烬,最终什么都不剩。
仿佛那头野兽从未存在过。

王胖子觉得今天就是***世界末日。
虽然***真正的世界末日已经过去十年了,但今天尤其像。
他拖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废墟中狂奔,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孩。少年左臂断了,骨头茬子从皮肉里刺出来,血肉模糊,脸色白得像纸,但咬牙一声不吭。女孩被王胖子用绳子绑在背上,两条腿从膝盖以下都没了,断口处裹着发黑的布条,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两个孩子的嘴都被胶带封着。
不是王胖子封的。
是刘大彪的人封的,目的是防止他们尖叫引来畸变兽。
“****刘大彪,老子要是活着回去,把你**塞你嘴里。”王胖子喘着粗气,三百斤的体重压得每一步都像在沼泽里跋涉。他满脸横肉,光头,左耳缺了一半,那是三年前被掠夺者咬掉的。身上穿着一件改装的防弹背心,挂着六七个口袋,里面塞满了**、药品和食物。
他是磐石避难所的 sc**enger——拾荒者,专门负责在废墟中搜寻物资。今天这趟活儿本该是例行公事,去城南的废弃医院翻抗生素,结果撞上了刘大彪的掠夺者车队。
刘大彪,磐石避难所的二号人物,掌握着三分之一的物资配给权和所有对外武装力量。王胖子早就知道这人不是东西,克扣配给、私藏物资、强占女人,但没想到他能烂到这个地步。
那车队后面拖着六个活人,三个男人三个女人,全被剥光了绑在车后,像牲口一样被拖行在碎石路上。其中两个已经被拖死,血肉模糊得看不出人形,剩下四个也只剩一口气。
刘大彪的人要把这些“诱饵”运到西边的赤雾区边缘,绑在柱子上当**灯塔,吸引畸变兽聚集,方便他们定点清除、收割幽源晶。
用人命换晶石。
王胖子当时躲在废弃医院的二楼,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捏碎。他认识其中一个人,是三天前失踪的杂货店老周,六十多岁,一辈子没得罪过人,给避难所的孩子们免费补过衣服。
他想开枪。
他的***装了消音器,四百米内能精准打爆一个人的头颅。**那两个押车的掠夺者易如反掌。
但他没有。
因为他身后还藏着两个孩子,是他在医院地下室里发现的。女孩叫小雨,十二岁,双腿被倒塌的柜子压断,已经感染了三天,再不截肢必死无疑。男孩叫阿诚,十五岁,为了救小雨被掉下来的预制板砸断了左臂。
如果王胖子开了枪,枪声会暴露位置,掠夺者会找来,两个孩子会死。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周被拖走。
然后他带着两个孩子从地下室的通风管道爬出去,在废墟里钻了两个小时,现在离避难所还有最后三公里。
“胖叔......”阿诚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别说话,省点力气。”王胖子头也不回。
“后面...有东西...”
王胖子猛地回头。
赤雾中,三道暗绿色的光点在缓缓移动,距离不到两百米。那光点的间距和高度,绝不是人类。
是畸变兽。
而且不止一头。
“操。”王胖子低声骂了一句,迅速扫视四周。左侧是一栋坍塌的三层小楼,废墟堆积成一个小山坡,钢筋水泥碎块混杂。右侧是一条干涸的河道,河床里堆满了垃圾和枯骨。
去河道。河道里的气味杂,能掩盖人体味道,而且视野开阔,适合狙击。
他拖着阿诚冲向河道,三百斤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敏捷。踩碎石、跃断层、滚下河堤,他一气呵成,把阿诚塞进一个废弃的水泥**,又把背上的小雨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不管听到什么,不许出声。”王胖子从腰间拔出****塞进阿诚手里,“如果我没回来,沿着河道往北走,看到那个倒塌的信号塔就往右拐,再走两公里就是避难所。这把枪里还有六发**,省着用。”
阿诚握着枪,手在抖,但眼神出奇地镇定:“胖叔,你回来。”
王胖子没回答,拎起***,猫着腰沿河道往回走,在距离水泥管一百米处找到一个掩体——半截翻倒的混凝土卡车,趴下,架枪,瞄准镜对准赤雾中那三道绿光的方向。
三道绿光已经变成四道。
而且更近了。
王胖子能隐约看到它们的轮廓——体长两米左右,四足,脊背有刺,皮肤溃烂,和今天早上肖九幽遇到的那种铁脊狼一模一样,只是体型小一号。
*级铁脊狼。
四头。
王胖子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额头渗出冷汗。他的***经过改装,**是特制的穿甲爆**,一枪能干掉一头*级狼,但需要两秒钟换弹。四头狼,他最多干掉两头,剩下两头会在五秒内冲到他面前,把他撕成碎片。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一百米处,是两个孩子在水泥**等死。
“来吧。”王胖子深吸一口气,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对准最前面那头狼的眉心,“让老子送你们一程。”
正当他要扣下扳机的瞬间,所有的狼同时停了。
不是停下脚步,而是停了。
像被按下暂停键,四头铁脊狼同时僵在原地,四肢颤抖,尾巴夹在腿间,喉咙里挤出惊恐的呜咽声。然后,它们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更快,转眼消失在赤雾中。
王胖子愣住了。
他趴在那辆混凝土卡车后面,枪口还指着空荡荡的赤雾,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在末世活了十年,见过畸变兽被更强大的同类吓跑,见过兽潮中头狼死亡后狼群溃散,但从来没见过四头*级狼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像见了鬼一样夹着尾巴逃跑。
除非。
除非赤雾里有比它们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王胖子的脊背一凉,缓缓转头,看向赤雾深处。
一个身影正从雾中走来。
身形修长,赤脚,**上身,只有一条残破的长裤勉强挂在腰间。皮肤苍白如骨,手臂和胸口密布着尚未愈合的暗红色裂痕,像瓷器上的冰裂纹。长发披散,被赤雾浸染成暗紫色,在雾气中微微飘动。
他的脸。
王胖子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人。
不是畸变兽,不是异能者,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生物。
那是某种超越了“人类”这个概念的存在。
五官轮廓深邃冷硬,像刀削斧凿,眉眼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好奇。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瞳孔深处偶尔闪过一抹暗金色,像是深渊底部沉睡的岩浆。
他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赤雾在托着他前行。
每一步都恰好踩在风停的间隙,每一寸移动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那些废墟、碎石、钢筋,在他脚下仿佛自动让出了一条平坦的道路。
王胖子下意识地举起***,瞄准镜对准那个人的头颅。
他看不到这个人的修为等级。
在末世十年,王胖子见过S级异能者,见过王级畸变兽,见过那些举手投足间能摧毁整条街道的恐怖存在。无论多强,他的瞄准镜都能捕捉到一丝能量波动,一丝气息,一丝破绽。
但这个人的瞄准镜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体温,没有心跳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瞄准镜里只有一片虚无。
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只是赤雾凝聚出的一个幻影。
但王胖子知道他不是幻影。
因为那人朝他走来了。
不是冲着他来,而是恰好路过他藏身的方向。那人走了七步,在距离王胖子五十米处停下,偏头,看向水泥管的方向。
王胖子的心脏猛地一缩——小雨和阿诚!
那人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方向正好是磐石避难所。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过王胖子一眼。
就好像王胖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石头,一棵枯树,一堆垃圾,不值得他浪费哪怕零点一秒的注意力。
王胖子趴在掩体后面,浑身僵硬,直到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赤雾中,才敢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拇指按在保险上,始终没有打开。
不是不敢。
是打不开。
那个人的目光扫过水泥管的瞬间,王胖子的拇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按住,连一毫米都扳不动。不是恐惧,不是威压,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就好像那个人的意志就是物理法则,他不想王胖子开枪,王胖子就开不了枪。
“这**到底是什么人......”
王胖子喃喃自语,缓缓站起身,双腿在发抖。他活了三十二年,在末世摸爬滚打了十年,见过无数生死,自认为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但今天,他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那种深入骨髓的违和感——一个明明站在你面前,却让你觉得他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肖九幽继续北上。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跨出的距离远超人类极限,赤雾中那些低阶畸变兽甚至来不及感知他的存在,便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他路过了三个小型聚居点。
第一个是地下停车场改造的避难所,住了四十几个人,门口堆着沙袋和铁丝网,两个持枪的男人在放哨。肖九幽从一百米外经过,放哨的人毫无察觉——不是他隐身了,而是他的气息太过微弱(或者说太过庞大,庞大到人类的感知自动将其过滤成**噪音)。
第二个是坍塌的商场二楼,大约二十多人挤在一起,中间点着一堆火,火上烤着不知名的肉。一个孩子在哭,母亲捂着孩子的嘴,怕哭声引来畸变兽。肖九幽从五十米外经过,哭声戛然而止——不是因为被他吓到,而是孩子自己突然不哭了,像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
第三个是路边的**。
三具,两男一女,被绑在水泥电线杆上,身上布满撕咬痕迹,内脏被掏空,眼珠被啄食,脸上的皮肤被剥去,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掠夺者的杰作。
肖九幽看了一眼,脚步未停。
十二万年,他见过比这**一万倍的事。仙界为了炼制魂丹,曾屠戮过整整一个下位面,数以亿计的生灵在炼魂阵中被活活烧成灰烬,惨叫持续了三年。
人类的恶行,在仙界的“伟业”面前,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但他依旧觉得恶心。
不是因为血腥和**,而是因为这种恶行毫无意义。仙界**是为了炼魂、为了突破、为了长生,至少有一个“目的”。而人类在末世中对同类的虐杀,很多时候仅仅是因为“我可以”。
这种毫无意义的恶,比有目的的恶更让肖九幽厌恶。
废墟在身后退去,前方的赤雾渐渐稀薄,露出一座由碎片拼凑而成的“城市”。
磐石避难所。
肖九幽站在一处废弃的水塔顶端,俯瞰这座末世中的孤岛。
避难所占地约两平方公里,由原有的城区废墟改建而成。外围是用坍塌楼房的预制板、钢筋、废弃车辆堆砌的城墙,高约八米,宽三米,城墙上架着探照灯和**阵地,每隔五十米一个岗哨,持枪的士兵在城墙上巡逻。
城墙内有几栋勉强算是完整的建筑——一栋六层的居民楼(外墙爬满了裂缝),一座被加固过的超市(现在是物资仓库),一个露天的市场(搭着塑料棚),还有一片用集装箱和帐篷拼凑的居住区。
人口大约三千到五千,这在末世中已经算是中型避难所。
肖九幽的目光越过建筑,落在城北的一栋三层小楼上。那栋楼的外墙被刷成了白色(虽然已经斑驳脱落),楼顶竖着一根天线,门口站着四个持枪守卫。
那是管理层的驻地。
楼里有一个异能者的气息,大概在筑基初期(以修仙标准看弱得像蚂蚁,以末世标准看已经是顶尖战力)。还有几个普通人,以及一个被锁在地下室里的、能量波动诡异的...东西。
肖九幽没有在意那些。
他的目光锁定在城南的方向。
那里阴气最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阴冷,而是魂魄层面的死气。大量人类在同一个地方**杀,怨念缠绵不去,在赤雾中凝聚成灰色的雾团,像一个个沉默的漩涡,漂浮在避难所的边缘。
掠夺者的刑场。
肖九幽收回目光,从水塔上一跃而下,赤脚落地无声,朝避难所正门走去。
城墙上,一个放哨的士兵首先看到了他。
“有人!正门方向,一个人!”士兵端起枪,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去,照亮了赤雾中那道修长的身影。
“一个人?”旁边的伍长拿起望远镜,“看清楚,后面有没有车队?有没有畸变兽?”
“没有,就一个人,徒步来的。”
伍长愣住了。末世中独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送死的傻子,要么是招惹不起的狠人。这个人赤脚走在碎玻璃和钢筋上,身上只穿了条破裤子,浑身是裂痕,怎么看都不像是狠人。
但又怎么都不像是傻子。
“让他停下,先搜身,问清楚来路。”伍长放下望远镜,“让老赵带两个人下去。”
正门是用钢板焊接的闸门,厚达十厘米,平时只开侧面的小门供人进出。小门打开,三个持枪的士兵走出来,为首的老赵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满脸风霜,右眼有一道刀疤,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突击**。
“站住!”老赵抬起枪口,对准肖九幽的胸口,“什么人?从哪来的?来干什么?”
肖九幽停下。
他微微偏头,看着老赵,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老赵被那双黑色的眼睛盯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适感。不是恐惧,不是压迫,而是那种你在凌晨三点醒来,发现窗帘没拉、窗外有个人影正看着你的毛骨悚然。
“问你话呢!”老赵提高音量,枪口又往前推了推,“再不说话老子开枪了!”
肖九幽开口了。
“让开。”
声音很轻,很低,像是一座大山在你耳边说话——不是音量的大,是存在感的大。这两个字落在空气里,老赵和另外两个士兵同时感到耳膜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胸口。
老赵的手指本能地扣向扳机。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食指动不了了。
不是枪卡住了,是他的手指被钉在半空中,像被一根无形的钢**穿了关节。他想喊,想后退,想做任何反应,但全身的肌肉仿佛被灌了铅,连眨眼都做不到。
他也是幸存者中少有的异能者,虽然只是E级的“钢铁皮肤”,但在近身搏斗中刀枪不入。此刻他的皮肤依旧是钢铁般的硬度,但那股锁定他的力量不是从外部施加的,而是从他身体内部涌出的——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这股力量臣服,不是被强迫,而是自愿。
就好像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清楚,面前这个人不可冒犯。
“老赵?老赵!”城墙上的伍长看到三个人突然僵在原地,立刻意识到不对,“全体注意,正门方向,疑似精神系异能者!准备开火!”
***拉动枪栓,探照灯的光柱紧紧锁住肖九幽。
肖九幽没有理会城墙上那些喧闹。他抬脚,绕过僵住的老赵三人,走向那扇小门。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门关着。
是因为门后面站着一个女孩。
十六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短发,脸上有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眼神警惕得像一头被困在角落里的野猫。她的右手握着一把**,左手按在门框上,挡住了肖九幽的路。
她的身上没有异能波动。
就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的、不要命的女孩。
“你是谁?”女孩的声音沙哑但坚定,**的尖端正对着肖九幽的腹部,“你来磐石想干什么?”
肖九幽低头看着那把**。
刀刃上有缺口,握柄缠着防滑胶带,刀尖距离他的腹部只有三厘米。这把**连他的皮肤都刺不破,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被封印了九成九的力量。
但他没有无视这个女孩。
不是因为她有威胁,而是因为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十二万年前,九幽深处那些被仙界流放的罪民,在被魔火焚烧的前一刻,眼睛里也是这种光。不是勇敢,不是愚蠢,是“我知道我会死,但我还是要挡在你面前”。
肖九幽看了她两秒。
“找人。”
“找谁?”
“一个叫刘大彪的。”
女孩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体——警惕、敌意、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快意。
“找刘大彪干什么?”
“杀他。”
肖九幽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让开”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杀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明天会下雨,我会杀刘大彪。
女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收起了**,让开了路。
“我带你去找他。”
城墙上,伍长看着那扇小门缓缓打开,肖九幽走进去,那个叫林雪的疯丫头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避难所的阴影中。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他的灵魂认得那个人的气息,并且本能地做出了跪拜的姿势。
伍长不知道“帝威”这个词。
但他的身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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