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远方来信，命运转折------------------------------------------，一封跨省书信送到了周家。，早年离开渝州远赴北方打拼，如今事业安稳，在当地站稳脚跟。信中言辞恳切，特意为周素珍争取到北方一所大学的特招名额，无需高考便可入学，毕业后直接分配工作，端稳铁饭碗，从此跳出山城底层命运。。，激动得眼眶泛红。她知晓女儿天资聪慧，心底一直有大学梦，只是家境所迫不得不委屈妥协。如今天降良机，能让女儿走出十八梯，拥有光明前程，她只觉得是上天眷顾。，反复翻看书信，连连感慨女儿命好。，唯有周素珍，看完书信后脸色惨白，僵立原地，浑身冰凉。。，离开十八梯，离开知微书店，离开陈敬山。，前路未知，刚刚靠近的心意，瞬间就要被山水隔开。、江边约定、书店相伴，顷刻间化为泡影。“我不去。”周素珍猛地抬头，眼眶泛红，语气执拗，“我不想离开渝州，不想去北方。”，连忙拉着她的手劝解：“傻丫头，这是天大的福气啊！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你怎么能任性拒绝？去了北方读书工作，一辈子不用再受老街贫苦，你弟弟将来也能沾光！我不在乎前程，我只想留在这里。”周素珍哽咽出声，泪水滑落脸颊。，装着书店的墨香，装着十八梯的烟火，舍不得、放不下，更不敢想象一别之后，此生是否还有重逢之日。，素来温和的他第一次动了火气：“这事由不得你任性！为了你自己，为了这个家，你必须去！过几日就收拾行李，准时动身！”
争执无果，父母态度坚决，把她的前程看得比儿女私情重上百倍。在他们眼里，远方的安稳前途，远比一段没有着落的年少情愫重要。
周素珍把自己关在房间，****，整夜落泪。
她想去找陈敬山，想跟他倾诉委屈，想和他商量出路。可她又不敢，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怕自己舍不得走，怕硬生生耽误他的人生。
第二日，她没有如常去往知微书店。
陈敬山从清晨等到日暮，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莫名不安，往日从未有过缺席，今日无故不见，让他坐立难安。
他索性关上书店门，快步往周家巷口走去，想去探个究竟。
刚到巷口，便遇上买菜归来的王秀莲。
“陈小子，来找素珍？”王秀莲看见他，神色复杂，叹了口气。
“阿姨，她今日怎么没来书店，是不是身子不适？”陈敬山语气满是担忧。
王秀莲犹豫片刻，终究把北方来信、特招入学、即将远走的事全盘道出。末了还带着几分劝慰：“敬山，阿姨知道你们交好，可这是素珍一辈子的前程，不能耽误。她这一走，归期难定，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人，趁早放下吧。”
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石子砸在陈敬山心上。
他僵在原地，瞬间脸色苍白，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满心期待的中秋告白、筹划好的未来相守，顷刻间被一句“远走他乡、归期难定”击得粉碎。
他想挽留，想开口让她留下，可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他不能自私，不能用一己私情，困住她本该光明的前路，不能让她因自己，错失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边是挚爱心动，舍不得别离；一边是她的人生前程，不能自私牵绊。
进退两难，心如刀割。
陈敬山不知如何失魂落魄走回书店，推开木门，满室墨香依旧，窗边竹凳空空荡荡，再也没有那个安静看书的少女。
桌上还放着他亲手装订好的册子，原本准备中秋赠予，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他坐在空荡的书店里，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第一次尝到命运无常、爱而不得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