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弟白月光的一巴掌，让我聋了三年。
在餐厅端盘子时，和弟弟重逢。
他的白月光故意让我选婚礼曲子。
“姐姐以前是音乐家呢！怎么不理我呀？”
弟弟脸色阴沉：
“装聋作哑三年还不够？”
“给朗宁跪下道个歉，我就让你回顾家。”
他以为我是冷暴力，是倔强。
直到我的死亡证明寄到顾家。
他终于在遗物里发现我被打聋的医疗记录。
可惜太迟了——
他的忏悔，我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我叫顾明玥，曾经是个钢琴家。
现在，我是个**。
三年前，我去参加国际比赛。
爸妈亲自送我去机场，出了车祸，只有我活下来。
“是你害了爸妈！”
养女秦朗宁一巴掌下去，我被**在地。
世界的声音像被一刀切断。
我捂着脸，看着弟弟顾明钧：
“我听不见了……”
他冷笑。
“装什么？”
“朗宁只是轻轻碰了你一下。”
他把我赶出顾家，让我自生自灭。
现在，我在“琉璃”西餐厅端盘子。
曾经在金色大厅弹肖邦的手，现在天天泡在洗洁精里。
弹不了琴的手，跟废了没两样。
右耳后面塞着个廉价的助听器。
左耳完全听不到，右耳只能让我听见一点模糊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
“滋——”
噪音又来了。
壁挂电视上正在播放顾明钧和秦朗宁的婚讯。
画面里，他温柔地替她整理头发，就像小时候替我系围巾一样自然。
门被轻轻推开。
“请问……”
一个柔软的声音响起。
秦朗宁穿着素雅的白色连衣裙，站在门口。
她看见我，眼睛微微睁大：
“明玥？”
“你在这里工作？”
我没回答。
我看见，她耳朵上戴着我妈生前，说要留给我的钻石耳环。
她也不在意，柔声说：
“那你帮帮我，今天我想包场。”
现在是用餐高峰，等号的都排了很远。
秦朗宁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今天是我和明钧试婚纱的日子。”
“我想单独和他庆祝。”
“明钧最喜欢那片海了，这里位置最好。”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没用……”
她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秦朗宁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姐姐，帮帮我，我可以付双倍的钱。”
“我只是……只是想给明钧一个完美的回忆。”
我看着她精湛的表演。
想起那天她打我的时候，也是用这样无辜。
“明玥被打疼了吗？”
“对不起，我只是为爸**死伤心……”
她对餐厅付了大笔赔偿。
于是经理让我挨桌向客人解释道歉。
客人们陆续离开，投来不满的目光。
“见钱眼开的玩意儿。”
“一点契约精神没有，只配当服务员。”
那笔钱是不少，足够我买几个新耳蜗。
不过，一分也不会给我。
秦朗宁露出感激的笑容。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轻柔：
“明玥，辛苦啦。”
“我也为你好……这里太吵了，你耳朵不舒服吧。”
她歪着头，眼神纯洁无瑕。
有客人低声抱怨：“有钱了不起啊？”
他的同伴立刻反驳：“你没看见那位小姐多可怜吗？肯定是有什么苦衷。”
秦朗宁满意地看着清空的餐厅，走到最好的位置坐下。
我转身想走。
“明玥，”
她叫住我，笑容温柔。
“帮我换一首曲子。”
“你是专业的音乐家，不像我，不懂这些。”
她眨着眼睛，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可她比谁都清楚——一个**，怎么选曲子？
耳朵里的助听器又开始发出杂音。
这一次，我分不清是机器坏了，还是我的心有了什么毛病。
“朗宁。”
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顾明钧的声音响起。
“明钧！”
她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没布置好呢。”
顾明钧单手接住她，另一只手还提着公文包。
三年不见，他褪去了最后一点少年气。
眉眼间全是商场打磨出的冷硬。
但他低头看秦朗宁时，那冷硬就化开了。
“想你，就提前结束了。”
我想起十七岁那年，我发高烧住院。
顾明钧逃了课跑来陪我，趴在床边，眼睛红红地说。
“姐，你快好起来，我心里好疼，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