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退休后只想守着老宅过日子。
女儿却领着女婿回来，扑通一声就给我磕头。
“妈，公公病重急需换肾，求你把房子卖了救救命吧。”
我看着她脖子上金灿灿的项链，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你有车有房还有铺，放着金山银山不动，非要刮我这把老骨头？”
她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01
客厅的旧吊扇慢悠悠转着。
我手里捏着紫砂壶，正喝着今年新摘的明前茶。
防盗门被敲得砰砰响，像有人在砸门。
我皱着眉起身开门。
女儿沈玥和女婿赵凯站在门外，两人眼睛都红着，脸色差得吓人。
没等我开口问怎么了，沈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玄关的瓷砖地上。
赵凯也跟着跪了下去，膝盖撞得地面咚的一声响。
“妈，你救救我们吧！”沈玥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起来说话，好好的跪什么？”我伸手去拉她。
沈玥却死活不肯起，把头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妈，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公公他查出来尿毒症晚期，急需换肾，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要八十万。我们实在凑不出来了，求你把这套老房子卖了救救命吧！”
我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
视线落在沈玥的脖子上，她上周刚换的新款黄金项链，粗得能拴狗，沉甸甸坠在锁骨上，晃得我眼睛发疼。
再看她手腕上的名表，是赵凯上个月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我在商场见过，标价八万多。
我心里那点慌乱瞬间冷了下去。
我慢慢收回手，转身走回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冒着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八十万？”我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语气平静，“你们俩结婚的时候，我给你陪嫁了一套市中心的两居室，还有临街的一个铺面，加上一辆三十万的车，这些加起来少说也有两百多万。”
“放着你们自己的金山银山不动，跑来打我这一套老房子的主意？”
沈玥的哭声瞬间卡壳，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赵凯在旁边急了，往前跪了两步，红着眼眶喊：“妈！那是沈玥的婚前财产，那是留给你们以后养老的，我们怎么能动呢？”
我被他气笑了。
“哦？我的房子就不是养老的了？”我放下茶杯，瓷器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今年六十三了，这套房子是我跟**一辈子攒下来的，卖了它，我以后住哪儿？住桥洞吗？”
沈玥急忙摇头：“不是的妈！等公公病好了，我们努力赚钱，肯定给你买个更大更好的房子！你就先把这个卖了救急行不行？”
“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我看着她信誓旦旦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是我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就连结婚，我怕她在婆家受委屈，几乎把大半家底都给她当了陪嫁。
现在她为了婆家的事，跪在我面前，要我把最后安身的房子卖了。
我心里像被**一样疼。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问：“你公公治病，是你们赵家的事，凭什么要我卖房子？你婆婆呢？你婆家其他亲戚呢？他们怎么不出钱？”
赵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沈玥咬着嘴唇，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婆婆她……她手里也没多少钱，亲戚们也都借遍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妈，他是赵凯的爸啊，是我公公，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心一点点凉透。
“那我呢？”我看着她，“我是你亲妈，你把我房子卖了，我以后怎么办？你考虑过吗？”
沈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哎呀妈，我们又不是不养你！以后你就跟我们住一起，我们给你养老，还不行吗？”
跟你们住一起？
我想起上次去她家，我不过是做菜的时候多放了点盐，她婆婆就阴阳怪气说了我半天，说我年纪大了味觉退化，做的菜没法吃。
沈玥当时就在旁边，一声都没吭。
我要是真卖了房子住过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