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党相亲对象是我女神！------------------------------------------，踩着老家巷子里的积雪往阿灿家走。大学四年形影不离的死党，毕业后他去了**跑销售，我却不听他的，执意进了广州的一家小公司，快半年没见，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当年在宿舍熬夜打游戏、**出去吃**的日子。“叔，阿姨，阿灿呢？”一进门我就喊，把啤酒往茶几上一放。阿灿爸妈笑着迎出来，递上热茶：“义武来啦？阿灿被他姑妈拉去相亲了，说是个不错的姑娘，叫娇娇。娇娇？”我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茶几上，热水溅出来烫了手指都没知觉。，一下扎进我心里最软也最拧巴的地方。大学时，娇娇是我们系的系花，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和阿灿几乎是同时对她动了心。那时候多幼稚啊，俩大男生表面上还称兄道弟，暗地里较劲——我攒了半个月生活费请她看电影，他就绕大半个城市给她买爱吃的草莓；我帮她占图书馆座位，他就熬夜帮她做课程PPT。最后谁也没表白，娇娇毕业前回了老家，这事儿就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遗憾，后来打电话都很少提。，指节捏得发白。好你个阿灿！分开半年，居然背着我去相亲，对象还是当年我们一起惦记的女神？合着当年的“兄弟情深”都是装的？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阿灿爸妈在后面喊我都没回头。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这小子肯定是怕我抢，才躲着我偷偷去的！娇娇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让他这么“暗箱操作”？我得去搅黄了，至少也得让娇娇知道，这小子当年的那些“小心思”，还有我这个“竞争对手”的存在！，没回；打他电话，占线。估计是跟娇娇聊得正热乎。我咬着牙，凭着阿灿姑妈家的地址，踩着积雪往镇上的咖啡馆赶——老家就这么大，相亲指定去那儿。，暖气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我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阿灿穿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正拘谨地给对面的女生倒咖啡，而那个女生，可不就是娇娇吗？她还是老样子，头发长了些，披在肩上，笑起来的梨涡依旧晃得人眼晕。，深吸一口气，径直走了过去，拍了拍阿灿的肩膀，故意放大声音：“哟，阿灿！这么巧？你不是说回老家要跟我好好聚聚吗？怎么在这儿跟我女神喝咖啡呢？”，脸瞬间白了，娇娇也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我看着阿灿慌乱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爽——陈义武的女神，哪能让你这么轻易拐走？这相亲，今天我非搅乱不可！，手里的玻璃咖啡壶“哐当”一声撞在杯沿上，褐色的液体顺着杯壁往下淌，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像块洗不掉的疤。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结结巴巴的话：“义武？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径直伸手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咚”地一声坐下去，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引得邻桌几个人往这边瞥。我胳膊一搭，故意往娇娇那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娇娇，好久不见啊，还认得我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又陷了下去，晃得我心里一阵发酥。她抬眼望我，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眨了眨：“记得啊，陈义武。大学时总在图书馆三楼靠窗位置睡**，还被***阿姨逮过好几次的那个。哎？”我故作夸张地拍了下大腿，“娇娇你记性也太好了吧！那都多少年的糗事了，怎么还记着呢？”其实我心里门儿清，当年我哪是睡**，明明是借着占座的名义，想多跟她待一会儿。可这话不能明说，得拐着弯儿提。我话锋一转，故意提高了音量：“不过说真的，当年要不是我天天帮你占着那位置，你哪能安安稳稳背完那么多单词？还有那次期末考，你专业课笔记丢了，是谁熬夜给你抄了整整三大本？”，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阿灿。这小子脸都红透了，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手紧紧攥着咖啡勺，指节都泛了白，嘴里还小声嘟囔：“明明是我帮她做的PPT……”
“哦？是吗？”我立刻转头瞪他，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还好意思说？当年娇娇要做课程展示，你熬夜做的PPT，配色丑得跟彩虹似的，最后还不是我悄悄帮你改了版式，她才拿了优？”
阿灿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恨恨地瞪着我。娇娇看得乐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肩膀微微耸动，眼底满是笑意：“你们俩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拌嘴。”
“那可不，”我趁机抢过话头，身子往娇娇那边又挪了挪，几乎要贴到她的胳膊，“当年在宿舍，我俩为了抢最后一桶泡面都能打起来，更别说现在……”我故意顿了顿，眼神瞟了瞟阿灿，意有所指地说，“更别说现在，事关‘重大’了。”
阿灿总算反应过来，急着辩解：“义武你别瞎说！我跟娇娇就是姑妈安排着见个面，没、没别的意思！而且我也是今天见面了才知道是她，真没提前瞒着你！”
“没瞒着我？”我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往他面前一递，“那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个个占线，微信发了八条消息，一条没回？你跟我说说，你这是忙着跟我‘没别的意思’的人，聊什么聊得这么投入？”
娇娇看着我们俩剑拔弩张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轻轻放下咖啡杯，语气带着点调侃：“原来陈义武这么在意阿灿啊，打了这么多电话。”
“我不是在意他！”我立刻反驳，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赶紧补救，“我是在意……在意当年咱们仨的‘**情谊’！想当年，我跟阿灿为了你，那可是‘抛头颅洒热血’级别的竞争，现在他居然想偷偷‘摘桃子’，这我能忍？”
我一边说，一边故意伸手去拿娇娇面前的小蛋糕，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我心里一跳。阿灿见状，立刻伸手拦住我：“那是娇娇点的！”
“怎么了？娇娇当年还分我半块面包呢，吃她一小块蛋糕怎么了？”我扒开他的手，拿起小勺挖了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娇娇，你说是不是？当年你总说学校食堂的面包好吃，每次都分我一半，比某些人强多了，就知道买草莓，还买那种酸得掉牙的。”
阿灿气得脸都绿了：“那是娇娇当年说想吃草莓！而且我挑的都是甜的！”
“甜的？我怎么记得你买那次，娇娇吃了一口就皱眉头，最后全给我了？”我挑眉，故意气他。其实我早就忘了草莓酸不酸，只记得那天娇娇把草莓递过来时，指尖的温度，还有她眼里的笑意。
娇娇看着我们俩吵得面红耳赤，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咖啡馆里荡开。她笑着说：“你们俩别吵了，当年的草莓挺甜的，面包也很好吃。”
我立刻得意地看了阿灿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看，娇娇向着我”。阿灿急得不行，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我抢先一步：“娇娇，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常住吗？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别找阿灿，他不靠谱，找我！我现在就在本地工作，随叫随到！”
“陈义武！”阿灿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捣乱？”
“我捣乱？”我立刻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是帮娇娇把关！你想想，当年你连PPT都做不好，现在能照顾好娇娇吗？再说了，相亲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这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娇娇看着我们俩，眼里满是笑意，她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慢慢喝着，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倒让我心里有点发慌——万一她觉得我太幼稚了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不行，不能输！阿灿这小子，当年就跟我抢，现在还想偷偷摸摸地相亲，门儿都没有！我得让娇娇知道，我陈义武比他靠谱多了！
我清了清嗓子，又开始滔滔不绝：“娇娇，你还记得不？当年你体育课崴了脚，是谁背你去的医务室？是我！阿灿那时候干什么去了？哦，对了，他吓得不敢动，还说怕把你摔着！还有那次你感冒，是谁给你买的感冒药和姜茶？也是我！阿灿就知道说多喝热水……”
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娇娇的反应，见她听得认真，眼里带着笑意，心里更有底了。阿灿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想插话却总被我打断，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瞪着我，活像只被惹毛了的河豚。
我越说越起劲，从大学的鸡毛蒜皮说到毕业前的散伙饭，把当年我对娇娇的那些“好”翻来覆去地说，故意把阿灿衬托得像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直到娇娇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才停下话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娇娇，你说，当年是不是我对你更好？”
娇娇放下咖啡杯，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在我和阿灿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你们俩当年都挺照顾我的。不过……”她顿了顿，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陈义武，你当年占着图书馆的位置，好像自己睡得比谁都香吧？”
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阿灿立刻抓住机会，哈哈大笑起来：“就是！我就说他是装的！娇娇你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我瞪了阿灿一眼，又看向娇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那、那不是为了给你占座嘛，偶尔睡一会儿，不影响不影响。”
娇娇笑得更开心了，梨涡深陷，看得我心里又甜又软。我突然觉得，其实搅不搅黄相亲好像没那么重要了，只要能再看到娇娇的笑容，能跟她这么坐着聊聊天，好像就够了。
可转头一看阿灿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心里的火又上来了。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陈义武的女神，就算要选，也得选我！
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娇娇却突然开口了：“其实我今天来相亲，也是被家里人催的。不过没想到会碰到你们俩，还挺有意思的。”她看着我和阿灿，眼神认真了些，“当年在大学，我其实知道你们俩的心思。”
我和阿灿同时愣住了，大眼瞪小眼，都忘了说话。
娇娇看着我们俩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俩那点小心思，其实挺明显的。不过那时候我一门心思在学习上，也没想那么多。现在毕业了，家里人催得紧，就想着过来看看。”她顿了顿，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阿灿，“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用选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为什么不用选？娇娇，你别听阿灿的，他不靠谱！”
阿灿也急了：“娇娇，你别听他的，他才不靠谱！”
娇娇看着我们俩又要吵起来的样子，摆了摆手，笑着说：“因为我觉得，比起相亲对象，你们俩更适合做我的朋友。而且……”她从包里掏出手机，亮在我们面前，屏幕上是一张她和一个男生的合照，男生笑得阳光，搂着她的肩膀，“我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过，已经分手一段时间了，今天来相亲，就是想让家里人彻底死心。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你们两个。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
我和阿灿都傻眼了，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阿灿才喃喃地说：“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的话，哪能看到你们俩这么精彩的‘表演’啊？”娇娇笑得眉眼弯弯，“不过说真的，谢谢你们当年的照顾。现在看到你们还是这么要好，我也挺开心的。”
我看着娇娇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那点怨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是啊，当年的喜欢虽然遗憾，但能有这么一个死党，能再见到娇娇，其实也挺好的。
我拍了拍阿灿的肩膀，笑着说：“行吧，算你小子运气好，没被我搅黄。不过娇娇既然已经分手了，说明我和阿灿还是有机会的对吧？”
阿灿也缓过神来，翻了个白眼：“就是就是，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对吧，娇娇？要不是你小子跑来捣乱，我至于这么狼狈吗？不过……”他看了我一眼，嘴角也露出了笑容，“谢了啊，兄弟。”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年的遗憾，今天总算有了一个**的结局。这下，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原点，成了情敌？竞争对手？
娇娇看着我们俩冰释前嫌的样子，笑着说：“好了，不打扰你们兄弟叙旧了。我先走了，以后常联系啊。”
我们俩送娇娇到咖啡馆门口，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离开，才转身往回走。
雪还在下，落在我们的肩膀上，凉凉的。
阿灿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喂，陈义武，当年那杯草莓，其实是甜的。”
我笑了：“我知道。当年那本笔记，其实我抄了两遍。”
阿灿愣了一下，也笑了。
我们俩踩着积雪，并肩往巷子里走，手里还提着那两罐没打开的啤酒。就像大学时那样，吵吵闹闹，却又形影不离。
原来有些遗憾，并不是非要**不可。有些友情，就算经历过误会和竞争，也依然坚不可摧。就像我和阿灿，还有娇娇，我们的青春虽然有过遗憾，但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些吵吵闹闹的时光，才是最珍贵的回忆。
我拍了拍阿灿的肩膀：“走，喝酒去！今天不醉不归！”
阿灿点了点头：“好！不醉不归！”
雪地里，两个并肩的身影，渐渐远去，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像我们走过的青春，虽然磕磕绊绊，却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