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笔尖落在房屋赠与协议上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亲姐姐陈敏一把抢过合同，笑得合不拢嘴："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你那个植物人老公迟早是个死，这套学区房留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不如给浩浩上学用。"
半年前，医院催缴十万手术费，我求到她门上，她让**放狗咬我，在家族群里骂我是扫把星。
如今看我快撑不住了，她又像闻着味的**叮上来，想白嫖我这套三百万的房子。
她不知道，这房子背后绑着一份马上要爆的千万担保债务。
她签下的不是赠与合同，是一颗定时**。
林远舟出事那天是周四。
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我刚从超市回来，买了排骨准备晚上炖汤，他最近加班多，我想给他补补。
排骨还泡在水里没焯呢，电话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个男的，说话很快："请问是林远舟家属吗？他出了交通事故，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你赶紧过来。"
我说你说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挂了电话就往外跑，排骨还在水池里泡着，门都没锁好。
打车到医院的时候，急诊走廊里全是人。
我找到护士站问林远舟在哪，护士让我等着，说医生在抢救。
抢救。
我站在急诊室外面，腿是软的。
不知道站了多久，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出来，问谁是林远舟家属。
我说我是，我是他老婆。
医生说，颅脑损伤严重，现在生命体征稳住了，但人没有意识，需要马上转重症监护室，让我去办手续交费。
我问他会不会醒。
医生说现在不好说，先保命。
我去交费。
押金五万。
我翻遍了手机里所有***，凑了三万八。
差一万二。
我站在缴费窗口，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道该打给谁。
最后打给了我姐。
陈敏。
电话响了三声她接了，声音懒洋洋的："干嘛？"
"姐，远舟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我这押金差一万多，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多严重？"
"医生说颅脑损伤，要进重症监护。"
又安静了几秒。
"那你找他公司啊，工伤不是公司管吗？"
"他是下班路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