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贺之衡出差回来那天，我刚把他的行李箱整理好。
我想告诉他，我们备孕半年，终于怀上了。
他却从包里抽出一份协议，平静地说："把这签了。"
验孕棒还揣在我兜里，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
"净身出户协议，房子车子都归你。"
"楼下那个女人怀了我的孩子，月份比你大，我得给她一个交代。"
我捏着那两件新衬衫，手心全是汗。
"那我陪你熬过创业最难那三年算什么？"
贺之衡拎起行李箱，头也没回。
"你是我亏欠最多的人。"
"所以房子归你，就当我还了。"
01
门"咔哒"一声合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根验孕。
我低头看那份协议。
落款日期是上周三。
上周三，他出差去**，我半夜还给他炖了汤焐在保温壶里，等他视频。
视频里他说想我，说回来要带我去看新挑的婴儿床。
我笑得眼睛都酸了。
原来那天，他刚把这份协议打印好。
我抓起手机，给他打过去。
"贺之衡。"
"楼下那个女人是谁？"
他在那头沉了两秒。
"陶蔓。"
"302那个，你认识。"
我当然认识。
陶蔓，离异带个三岁的小孩，去年刚搬来。
物业群里第一次见她，她说自己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问哪家能帮忙签收快递。
我那时候还热心，说放我家就行。
她送过我一盒蓝莓。
蓝莓上还沾着灰。
"她孩子？多大？"
"四个月。"
我喉咙一紧。
四个月前，正是他公司A轮拿下来那阵。
那阵他天天不着家，说要陪投资人，说要应酬。
我每天给他熬汤、烫好衬衫、把维生素摆在玄关。
他回家一身酒气，倒在沙发上就睡。
我还心疼他。
"贺之衡。"
"我也怀孕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知道了。"
"打掉吧，钱我出。"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你再说一遍？"
"沈知意，你听我说。"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她那边月份大了，不能动。"
"你这才几周，做掉风险小。"
"以后我们……"
"我们什么？"
我打断他。
"你**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