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食也得有营养，你熬点粥，放点虫草，补身子。”
徐梅说得轻松。
我没吭声。每天五点半起来，忙到后半夜，哪有工夫熬虫草粥。
“对了，这药你收着。”
徐梅从包里摸出三盒药，往桌上一放。
“进口的，贵是贵了点，但管用。你按时给爸吃。”
我拿起来，看了眼标价。一盒七百二。三盒两千一。
“姐，这药——”
“钱你先垫上。”
徐梅没等我说完，“等徐程回来再给你。行了，我下午还有个美容预约，先撤了。爸这边你多上心。”
说完拎包就走。
来去一阵风。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三盒药。
想笑。
这就是徐程口中的“一家人互相扶持”。
晚上给小暖洗澡，孩子问我：“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挤沐浴露的手停了一下。
“还要很久。”
“我想爸爸了。”小暖声音小小的。
我喉咙发紧。
“爸爸也想小暖。”
“可是爸爸都不给我打电话了。”
她嘟着嘴。
我不知道怎么接。
徐程确实很少来电话。偶尔打来，问一嘴**的状况，说两句就挂。很少提小暖，更不会问我。
“爸爸培训忙。”
最后我只能这么说。
洗完澡，哄她睡觉。小手攥着我衣角，睡着了还不松。
我轻轻掰开她手指，盖好被子。
出来洗衣服。
卫生间攒了一盆。公公换下来的，小暖的，我自己的。有几件只能手洗。
****，手就红了。
水很凉。
我低着头，看盆里的泡沫。一个，两个，碎了。
像这些年，一个又一个破掉的指望。
洗到一半，卧室里传来动静。
我擦了手跑过去。
徐德龙又咳醒了。这回吐了一口血，暗红的，稠的，糊在枕巾上。
我脸都白了。
“爸，咱必须去医院！”
这次他没拒绝。好像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闭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
我拨了120。
急救车来得快。医生护士抬着担架进门，问情况，量血压，上仪器。
一屋子兵荒马乱。
我匆匆翻出医保卡、病历本，跑去叫醒小暖。
孩子迷迷糊糊被抱起来，吓得直哭。
“妈妈，怎么了？”
“爷爷不舒服，妈妈送爷爷看病。小暖乖，别哭。”
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