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了……"
"怎么算了？"
我把量勺扔回碗里，勺子碰到碗底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清脆。
"从小橘出生到今天，十二天。**做的每一顿饭，咸得没法入口。鲫鱼汤喝一口我得灌半壶水，炒个青菜比酱菜还重。"
我盯着钱秀芳。
"今天这碗粥，我看见了。"
我的声音很平，每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你站在灶台前面，拿了那个白瓷调羹，从盐罐里满满舀了一勺，倒进锅里。然后又来一勺。"
"一共五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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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挂钟的秒针跳了几下，声音清清楚楚。
钱秀芳的嘴张着，没合拢，脸上的红一片一片往下褪。
方亦川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看着那碗粥，又看向**，眉头拧到了一起。
"妈，"他声音发紧。"她说的是真的？"
"胡说八道！"
钱秀芳猛地尖叫起来，嗓子都劈了。
"我放了几粒盐我自己不知道？她瞎编的！我这是为她好！坐月子出汗多不补盐行吗？你们懂什么！"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方亦川。
"我孕晚期查出来的妊娠高血压，你忘了？"
他脸色白了一层。
"出院那天张医生当着***面交代过，低盐饮食，一天不能超过5克。医嘱复印件就在客厅茶几上。**翻过，不止一回。"
"你不是不懂。"
我看着钱秀芳。
"你只是不想让我好过。"
钱秀芳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完整的话来。
我伸手端起那碗粥。
碗沿油腻腻的，粥面几乎看不出南瓜的甜色，全被盐渍盖住了。
我把碗转向方亦川。
"你不是让我理解妈吗？"
我的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
"行。这碗**辛辛苦苦、一片好心熬的粥，你端起来喝了。"
"喝完，告诉我咸不咸。"
方亦川的手僵在半道。
他没接那碗粥。
钱秀芳突然冲上来，一把拍向我的手腕。
碗飞出去，砸在墙上。
米粥黏糊糊地顺着壁纸往下淌，碗在地板上碎成四五片，声音在密闭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我还没回过神来，她的巴掌已经扇到了。
左脸。
**辣的一下，耳朵里嗡地响了起来，眼前黑了半秒。
我没躲。身子沉得挪不动，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