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暴君

第一章：废物？我吞了你的月亮
凯恩·格雷的脸是贴着地面醒过来的。
确切地说，是被人一脚踩进泥里醒过来的。
靴底的纹路压在他右脸颊上，泥土混着雨水灌进他的嘴角。头顶传来熟悉的哄笑声，灰爪族的年轻战士围了一圈，看戏似的瞧着他们的首席战士雷克萨把凯恩当脚垫。"两年前的**礼**就没变形，两年后的今天你还是条废狗。"雷克萨的脚又碾了一下，凯恩的颧骨传来骨头嘎吱的**，"凯恩，你爹妈当年是不是忘了给你留一滴月血？"
凯恩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抠进泥地，指甲缝里塞满碎石。
他习惯了。
从十八岁**礼那夜开始，他就习惯了。那晚，灰爪族所有同龄人在满月下完成第一次变形——皮毛从皮下涌出、骨骼拉伸、利齿破唇。只有他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身上像照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反应。
"无月者"。
狼人族群中最恶毒的诅咒词。连变形都做不到的废物，比人类还低贱。
"行了，雷克萨。"有人喊了一声，"今晚是满月祭，别误了时辰。"
雷克萨终于抬起脚，临走前弯腰在凯恩耳边丢下一句话："听着，废物。今晚祭典之后，长老会正式把你逐出族群。灰爪族不养连狼都不是的东西。"
人群散去。
凯恩撑着地面爬起来，左膝盖在刚才的殴打中扭伤了，每走一步都疼。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沿着土路往家走。
灰爪族的领地坐落在黑松山脉的西麓，几十座石木混搭的屋舍围成一个半圆，面朝月光升起的山脊。今天是满月，所有狼人的力量会达到峰值，族群狩猎队傍晚就会出发，去山脉深处猎杀银鬃熊——满月下的猎物，血肉里蕴含的月源最为充沛。
但这一切和凯恩无关。
他推开自家的木门，屋内一片黑暗。养母五年前病死了，养父去年摔下山崖。灰爪族养了他十五年，但那是在他们以为他会成为战士的前提下。十八岁的**礼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翻出床底下一个旧皮袋，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一把生锈的猎刀。既然要被驱逐，不如自己走。
就在这时，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是某种更沉重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