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文：

凯兰把银白**放在我面前。
**冰冷，上面还残留着我上一次献祭时的血痕。
"艾拉，乔西娅的内在狼又开始恶化了。"
他蹲下身，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治愈者说，只要再献一次心头血，她就能彻底痊愈。"
我盯着**，没有伸手。
"凯兰，这是第三次。"
"我知道。"
他知道。
无狼庶裔一生只能献祭三次心头血。
第一次，元气大伤。第二次，经脉断裂。
第三次，心脉尽毁，必死无疑。
他全都知道。
可他还是把**推到我手边。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艾拉。"
他的语气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第一次献祭是在两年前。
乔西娅被族人从荒野救回来的那天夜里，她的内在狼发狂，差点撕碎三个治愈者。
凯兰闯进我的房间，满身是血。
"艾拉，只有庶裔的心头血能安抚破碎的内在狼，求你救救她。"
那时候他还会说"求"。
我犹豫了，因为治愈者警告过我，献祭心头血会让无狼者的身体急剧衰退。
可凯兰跪在我面前，额头抵着我的膝盖。
"她是赫尔家族唯一的血脉，她父母生前救过我母亲的命。"
"我不能看着她死。"
我心软了。
**割开心口的那一刻，我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心头血被凯兰接走，我倒在血泊中整整昏了三天。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瘦了一整圈，而凯兰正抱着乔西娅，满脸欣慰地笑。
那是他很久没有对我露出过的笑容。
第二次是在半年前。
乔西娅的内在狼再次恶化，凯兰甚至没有亲自来找我。
他让贝塔格里芬传话。
"阿尔法说，这次就麻烦露娜了。"
我握着**的手在发抖。
格里芬别过脸去，不忍心看我。
那一次献祭后，我大出血，腹中两个月的幼崽没能保住。
治愈者说，心头血和母体的生命力相连，献祭的同时，孩子也被一并……
我没有让她说完。
凯兰来看过我一次。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艾拉。"
然后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在治愈者的小屋里躺了半个月。
他再也没有来过第二次。
现在，他要我第三次献祭。
我抬头看他。
这个我从十六岁就认定的阿尔法，我在月光誓约上交付一生的男人。
"凯兰，你知道第三次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他重复了一遍，"但乔西娅的内在狼如果彻底崩溃，她会死。"
"那我呢？"
他沉默。
沉默就是回答。
在他心里，我一个无狼庶裔的命，比不过乔西娅一个纯血贵族的内在狼。
我拿起**。
"最后一个条件。"
凯兰微微皱眉。
"事成之后，让我离开月影族。"

凯兰没有回答我的条件。
他只是催促我快一些，因为乔西娅已经在殿堂里痛得满地打滚。
我跟着他走进治愈殿。
乔西娅蜷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身体不停抽搐。
几个治愈者被她暴走的力量甩到墙上，狼狈不堪。
看到我进来，乔西娅忽然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汗湿的发丝贴在脸上。
"嫂嫂……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弱，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花瓣。
可我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快收起的东西。
那不是歉意。
我握紧**，对准自己的胸口。
凯兰挡住了乔西娅的视线。
"别看。"
他对乔西娅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扎进去的瞬间，我的身体猛地痉挛。
比前两次更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髓深处被连根拔起。
血从伤口涌出来，浓稠的，带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凯兰迅速接住那捧心头血。
我撑着祭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视线开始模糊。
凯兰将心头血喂给乔西娅，乔西娅的身体缓缓停止了抽搐。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浮起红润的血色。
"好暖……"
她笑着闭上眼睛，像是终于得到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