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零头不算，光整数十八万。
加上我存折里的三十八万六千。
五十六万六千。
我今年二十六岁，在三甲医院当护士，月薪八千。住医院宿舍，吃食堂，五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的衣服。
然后我弟开着宝马X3，站在4S店门口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2 当众揭穿巴掌响亮
第二天我回了家。
车停在村口，远远看见我家院门外围了一圈人。邻居王大婶，村头的刘叔，几个我不认识的小年轻。
弟弟沈浩站在院门口，靠着他那台宝马，一条腿搭在保险杠上，嘴里叼着烟。
我走过去。
“姐！”他张开手臂，“看到没，宝马X3豪华版。坐上去那感觉，跟躺沙发上一样。”
我把包放地上。
“沈浩，你那条朋友圈，二十八个人点赞。你告诉大家，这车怎么来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烟掐了：“姐你什么意思啊？妈说了，你给的钱是给咱家的，我也是这个家的人。你攒的钱不就是咱家的钱？”
“咱家的钱。”我指了指宝马，“那你告诉大家，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他不吭声了。
村口的刘叔插了一句：“小浩大专毕业两年了吧？在哪上班呢？”
沈浩脸涨红了：“关你什么事啊？”
我转过身，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妈——”
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摘完的韭菜：“吵什么吵！乡里乡亲的，你嚷嚷什么？”
“三十八万。”
“什么三十八万？”
“你拿了我存折。”我的声音不高，但院门口几个人全安静了，“你拿了我五年攒的三十八万六千块钱，加上我每个月往家转的三千块五年总共十八万。加起来五十六万六千。你全给了沈浩买宝马。”
有个小年轻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我妈脸白了：“你胡说什么？家里供你读到卫校，花多少钱？你弟是咱家的男孩子——”
“我卫校学费是我自己做寒暑假工挣的。”我打断她，“你连我每月转回家的三千都拿去给沈浩买了新手机。他一年换了三部手机，我一台用了五年的红米还碎着屏。”
我把手机屏幕举起来，碎得蛛网密布。
“五十六万六千啊妈，你花的时候心疼过吗？”
我妈一把把围裙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