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被孤立，是他在我笔记本上画小人逗我笑。
十七岁那年，我淋雨高烧，他逃课也要背我去医院。
十八岁那年，他在天台把我的手按在他心口，发誓除了死绝不分开。
每一次我准备签离婚协议的时候，那些回忆都会短暂浮现。
半年前，贺砚舟第八次**后。
我看到了他和经纪人的一条消息。
经纪人问：你确定不用管殷知予？
贺砚舟回：确定，她离不开我。
他说得对，我确实离不开。
但困住我的，从来不是二十八岁的他。
看着眼前红着眼眶、固执地等我一个答案的十八岁少年。
我压下心底无尽的疲惫，避开他执着的视线：「先回家吧。」
整夜，他打地铺守在我身边。
直到清晨，我被一阵碎裂声吵醒。
走出去时，昨晚那个哄着我入睡的少年不见了。
厨房里，热腾腾的两人份清粥和饭菜被打翻在地，汤汁溅得一片狼藉。
站在那片狼藉中的男人，呼吸粗重。
对上他那双眼睛，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二十八岁的贺砚舟。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车祸瞬间，只当自己是车祸后遗症断了片。
现在看着两副碗筷、男人睡过的地铺，和浴室里两块用过的湿毛巾。
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趁我车祸，带男人回家了？殷知予，你要跟我各玩各的了是吧？」
「但我怎么玩，也从来没把女人带到你面前过，你倒是敢直接把人往家里领！」
我愣了愣，荒谬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十次，满身烂账、到底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荒谬与疲惫交织，我懒得争辩，转身要走。
他一把拽住我，我却用尽全力狠狠将他推开。
拉扯间我脚下踉跄，额头磕在墙角，疼得眼前发黑。
他脸色一变，慌张地想来扶我。
「别碰我！」我狠狠盯着他。
他僵住。「行，碰你嫌脏是吧？殷知予，你别后悔！」
随即他满脸怒气地转身进了房间。
当晚，一个新人女演员来敲了房门。
女演员刚进门，贺砚舟便将她拽入怀中，低头狠狠深吻。
他吻得极尽缠绵，两人分开时，唇角甚至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你带男人回家了，那今晚过后，我们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