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念也辛苦了，快吃点饭吧。」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里的轻蔑却藏都藏不住。
「哎，要我说啊，女孩子家家的，读不进去书就别硬撑了。」
「早点进厂打工，还能挣钱供妹妹上名牌大学，也算为家里做贡献了。」
林念笙一言不发，接过那碗冰冷的米饭，机械地往嘴里扒。
米饭又干又硬，划过食道的时候，喉咙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似的隐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疤。
她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饭，手却悄悄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张的边角有些硬，硌得指尖生疼。
那是国防科技大学的体检通知单，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
她的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居委会王大妈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响彻了整个家属院的天井。
「哎哟，老林家真是祖上积德了啊！」
「他家二闺女若晗，听说要被清北录取啦！」
「这可是咱们小区飞出去的金凤凰啊！」
林建业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包红双喜，见人就发，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得意洋洋地享受着邻居们的恭维。
整个小区都沉浸在一种虚假的喜庆氛围里。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入狭窄的小区道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车门打开，沈霁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衬衫，手里提着一堆包装精美的昂贵营养品，高调地走了下来。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惊呼和艳羡的议论。
「哎呀，这不是沈家的公子吗？长得真俊！」
「听说跟若晗是一对儿，这下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
沈霁川听着这些奉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矜持而傲慢的微笑。
他就是来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的。
林念笙提着一袋滴着恶心汤水的垃圾袋，正准备下楼扔掉。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就和上楼的沈霁川迎面撞上。
狭窄的楼道口，他像一堵墙，故意**一步，将她堵得严严实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林念笙，为昨天的事，去给若晗道个歉。」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是在命令一个犯了错的下人。
「只要你道歉，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念笙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死气沉沉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锋利如刀的光芒，直直刺向沈霁川。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足以让整个楼道里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让我道歉？」
她轻轻笑了一声，充满了嘲弄。
「让我给一个**生出来的、连及格线都过不了的废物道歉？」
「沈霁川，你脑子被门夹了？」
话音刚落，林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若晗站在门口，一张小脸煞白，眼泪瞬间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捂着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受了致命的打击，哭着扑进了沈霁川的怀里。
「呜呜呜……霁川哥……姐姐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正义感」。
王大妈第一个冲了上来，指着林念笙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恶毒啊！」
「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见不得自己妹妹好是不是？」
「心肠怎么这么坏！怪不得考不上大学！」
其他的邻居也纷纷附和，指责声像潮水一样向林念生涌来。
沈霁川抱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若晗，心疼得无以复加，再看向林念笙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和面子被林念笙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林念笙！你简直无可救药！」
他怒吼一声，扬起手，一个耳光就想朝林念笙的脸上扇去。
「你这种心理扭曲的女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手掌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钳住了。
刚下夜班回家，穿着一身警服的周铮不知何时出现在楼道口。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手腕猛地一用力，就把沈霁川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差点一**坐在地上。
「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