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满是补丁和油污的衣服，闻着自己身上的酒气和汗臭，心中一阵苦笑。
这开局，真是地狱难度。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
「你没事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可常年发号施令的嗓音，加上这具身体的沙哑，听起来依旧有些吓人。
她果然又往后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契”。
属于陆三的记忆告诉我，这是他“所有权”的证明。
我当着她的面，将它撕得粉碎。
「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爹的债，我会想办法。你若想回家，我送你。若无处可去……」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比猪窝还乱的破院子，自嘲地笑了笑。
「若不嫌弃，可以暂时住在这里，等我找到安顿你的法子。」
苏晚-卿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我此刻狼狈却认真的脸。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个全城闻名的恶痞陆三，那个刚刚还想对她用强的男人，怎么会……
我没再解释，转身走进那间摇摇欲坠的破屋。
属于陆三的过去，我无法改变。
但从现在起，属于陆锋的未来，必须干干净净。
而眼前这个无辜的姑娘，就是我在这陌生世界里，立下的第一个誓言。
护她周全。
02
我走进屋子，一股混合着霉味、酒味和汗酸的恶臭扑面而来，差点把我熏个跟头。
地上扔着空酒坛，桌上是发霉的馒头，唯一的木板床上，被子黑得看不出原色。
这就是我未来的“家”？
我在部队里，住过雪洞，睡过沼泽，可从没见过比这更糟心的地方。
我强忍着恶心，开始动手收拾。
把垃圾全扫出门，用破布擦拭桌椅，又把那床看不出颜色的被子抱出去，打算找条河洗洗。
苏晚卿一直站在院门口，像一尊石化的雕像，默默地看着我忙碌。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慢慢变成了无法理解的茫然。
或许在她看来，一个恶棍突然开始打扫卫生，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奇。
我没空理会她的想法，把屋里稍微收拾出一点能下脚的地方后，我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