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利息就两万。"
"这笔账挂在我名下，还不上，上黑名单的是我，被追债的是我。"
"而你那个好表弟，搂着酒瓶子，连电话都懒得跟你多说两句。"
"陈志远，你这个兄弟，义气不义气？"
他跪在那里，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狗。
"若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骗我……"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一件你更不知道的事。"
我站起来。
"我要报警。"
他猛地抓住我的脚踝。
"别！若云，求你了！报警就全完了！"
"你松手。"
"给我一天时间，我去找小浩要钱，我一定把钱要回来……"
"你拿什么要？你有什么资格要？"
我把脚抽出来。
"你连自己老婆的***都能偷，你觉得陈浩会怕你？"
他说不出话了。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110报警中心。"
"你好，我要报警。我丈夫盗用我的身份信息，伪造我的签名，替他人担保了四十万***。我本人完全不知情。"
那头停了两秒。
"女士，请您详细描述一下情况。"
我一条一条地说了。时间、金额、借款方、担保人。
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
门外，陈志远的哭声闷闷地传进来。
我没理他。
这辈子见他哭的次数比见他笑的还多。
哭有什么用？
哭能把四十万变没？
哭能把我那三年找回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结婚三年，我的手比婚前粗糙了不止一倍。
洗衣做饭拖地擦窗，伺候他一家老小。
换来的是什么？
一份假合同，一个假手印，和一个跪在地上哭的男人。
这段婚姻，从今天起，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还没来。
我坐在卧室里，越想越不对劲。
陈志远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他没胆子。
一个连跟服务员多要一包辣椒酱都要犹豫半天的人，怎么突然有胆子去找人**、伪造签名？
除非，不是第一次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书房。
书房很小，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柜子里是他的"私人物品"，平时不让我动。
我打开柜子，翻。
一个旧鞋盒藏在最上面那层，被两件冬衣压着。
我翻开盖子。
里面是一叠银行转账回执。
我一张一张地看。
每个月固定三千块，转给赵美兰，备注"生活费"。
每个月。
连续三年，一个月都没断过。
三千乘以三十六个月。
十万八千。
我的手指翻得越来越快。
还有。
去年六月，一笔五万块，转给陈丽华，备注"店面装修"。
前年十月，一笔三万，转给陈志强，备注"**补课费"。
今年三月，两万，转给赵美兰，备注"体检"。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把这些回执摊开，摆满了整张桌子。
加起来，超过二十万。
结婚三年。
他的工资卡在我手上，每个月到账八千。
家里的日常开销，水电煤气，柴米油盐，都是我管。
我一直以为他没有私房钱。
原来，他每个月还有三千的奖金，公司季度有绩效，年底有年终。
这些钱，一分没进家。
全进了***账户。
我算了算，三年下来，他瞒着我转出去的钱，加上这次的四十万担保，前前后后小七十万。
而我们这个家，存款不到五万。
门被推开了。
陈志远站在门口，看到我手里的那些回执，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若云……"
"每个月三千，给**。五万，给你姐装修。三万，给你大哥的儿子补课。"
我一张一张地举起来。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这些钱，你从哪来的？你工资卡在我手里，你用什么转的？"
他不说话了。
"年终奖，绩效奖金，是不是？你领了现金，直接就转了？"
他低头。
"我……那是我妈……她年纪大了，我做儿子的……"
"你做儿子的给**钱，天经地义。"
我打断他。
"但你瞒着我，三年里偷偷转出去二十多万。"
"我每天在这个屋子里精打细算，买棵菜都要比价，你知不知道？"
"我去年想报一个烘焙进修班，三千块学费，**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