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说这个！”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正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
更要命的是，他对钱的概念，也完全小说化了。
下午，死对头天启科技的副总陆明轩过来谈一个合作，实际上是想趁着顾夜沉“生病”来探探虚实，顺便压价。
陆明轩这个人，出了名的笑面虎，嘴上客客气气，下手比谁都黑。
他坐在沙发上，假惺惺地表达了对顾夜沉身体的关心，然后话锋一转：“顾总，关于城南那个项目，我们天启愿意出五个亿，但需要你们让渡百分之十的技术专利，你看……”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以前的顾夜沉，能用三天三夜的谈判，把对方的**都扒下来。
现在的顾夜沉，听完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果然，他对我打了个响指：“林溪，开支票。”
我愣住了，开什么支票？
“给他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顾夜沉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又……欠揍，“告诉他，拿着钱，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明轩的笑脸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五百万？打发叫花子呢？不对，这是商业谈判！
我硬着头皮，假装没听见，给陆明轩续了杯茶：“陆总，关于技术专利，我们可以再商榷……”
“没听到我的话吗？”顾夜沉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来？”
说着，他真的起身，走到我的办公桌前，拿起一本支票簿，刷刷刷写了一串数字，然后“撕拉”一声，撕了下来。
他走到陆明轩面前，手指夹着那张支票，姿态极其潇洒地……想把它扔到陆明轩脸上。
但他可能没掌握好力度，支票轻飘飘地，像一片落叶，掉在了陆明轩锃亮的皮鞋上。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陆明轩的脸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跟调色盘似的。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顾夜沉，气得手都发抖：“顾夜沉！你……你很好！我们走着瞧！”
说完，摔门而去。
我赶紧捡起地上的支票，一看金额，差点当场去世。
他写的不是五百万，是五千万。
更重要的是，他撕下来的这张，是我早就准备好，下午要去支付给最重要原材料供应商“磐石实业”的预付款。
这个月不付，我们下个季度的生产线就得全停。
我拿着那张被撕得歪歪扭扭的支票，欲哭无泪地看着顾夜沉：“老板，你撕了这张，公司下个月的工资，可能就发不出来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一脸的理所当然：“区区一个公司，毁了就毁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整个世界我都可以不要。”
我：“……老板，请你清醒一点，我们还要交社保的。”
3.
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又是道歉又是许诺，才跟磐石实业那边把付款时间延迟了三天。
挂掉电话，我感觉自己去了半条命。
而始作俑者顾夜沉，正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插兜，一手举着个高脚杯，里面装着的不是82年的拉菲，而是我早上给他泡的板蓝根颗粒。
他正以45度角仰望天空，姿态忧郁。
我走过去，有气无力地问：“顾总，您又在干什么？”
“我在思考。”他头也不回，声音深沉。
“思考什么？”
“我在思考，为什么那个叫陆明轩的，明明是恶毒男配，却没有按照剧情乖乖地被我羞辱，反而敢对我放狠话。”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剧本不对。”
我真想告诉他，因为这里不是小说，是现实世界，你再这么作下去，我们公司就真的要破产了。
但看着他那张帅得****的脸，配上这副蠢萌的表情，我硬是把吐槽咽了回去。
算了，他是个病人。
我叹了口气，开始想办法筹措那五千万的资金。
然而，我还没想出办法，一个惊人的消息就传来了。
磐石实业，突然单方面宣布，和天启科技终止了一切合作。
原因是，磐石的老总偶然得知，陆明轩在背后骂他是“脑满肠肥的老东西”，还说这次合作只是利用他，用完就会把他一脚踢开。
而这个消息的来源，据说，是天启科技内部一个清洁工阿姨，在打扫陆明轩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