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位置，混在一堆营养补剂中间，就算霍司寒看见了也不会觉得异常。
吃完早餐，霍司寒的司机会准时出现在澜园门口，送她去仁和医院报到。方医生给她量体重、测血压、做记录，通常半个小时就能结束。然后她就去城北二院看桑宇，陪他聊聊天，帮他做康复训练，午饭在医院食堂解决，下午再回家。
霍司寒最近回来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以前他一周能在家吃两顿晚饭就不错了，现在几乎天天回来。桑落不知道他是为了**她有没有好好吃营养餐，还是因为苏念最近住在另一个地方养病不在澜园，总之餐桌对面的那个位置不再空空荡荡了。
晚餐是阿姨按照双份营养餐做的——桑落吃她的调理餐，霍司寒吃他正常的晚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刀叉碗筷的声音此起彼伏，但谁都不怎么说话。
这天晚上，阿姨做的是清蒸鳕鱼和西兰花炒鸡胸肉。桑落小口小口地吃着，速度很慢，每嚼一下都要停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食物不会**。
霍司寒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忽然抬起头。
“你不吃肉？”
桑落愣了一下：“什么？”
“牛排。”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盘子里那一小块没动过的煎牛排，“阿姨说你上周也剩了，上上周也剩了。你不吃牛肉？”
“……最近胃口不太好，红肉不太好消化。”
霍司寒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切他的牛排。
桑落暗暗松了口气。最近她的孕吐反应虽然比前几周好了一些，但对某些气味和食物还是格外敏感。牛肉的腥味、蒜蓉的味道、甚至阿姨用的某款洗洁精的味道，都能让她的胃瞬间翻江倒海。
好在她吐的时候都是在浴室里，门锁着，水龙头开着，没有人听见。
吃完饭，她照例上楼洗澡。浴室的门反锁好，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所有的声音。她蹲在马桶前干呕了一阵，把晚饭吃进去的那点东西吐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擦了嘴，漱了口，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霍司寒不在卧室里。
桑落披着浴袍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见书房的灯亮着。窗帘没有拉严，缝隙里透出一线暖**的光，他的剪影在窗边晃动，应该在打电话。
她收回目光，在床边坐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本书翻了两页。书是上周从桑宇病房里顺来的，一本讲产后护理的科普读物，她包了张牛皮纸书皮，混在她平时看的小说中间，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读到“孕十二周后胎儿进入快速生长期”那一段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桑落动作极快地把书合上塞进枕头底下，抬头看向门口。
霍司寒站在门框处，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桑落愣住了。
霍司寒把牛奶放在她这边的床头柜上，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奶白色的液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台灯的灯光下打着旋。
“方医生说你睡前应该喝一杯热牛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那侧的床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好像刚才只是顺手完成了一项待办事项。
桑落看着那杯牛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杯子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谢谢。”她说。
霍司寒没有回应，也许是没听见，也许是听见了懒得回答。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桑落已经躺下了。她侧身朝外，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床头柜上的牛奶杯空了，杯底还剩一圈凝固的奶皮。
霍司寒站在床边看着她，看了几秒——也许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真的睡着，也许是在想别的事。然后他关了灯，在她身后躺下来。
黑暗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手臂宽的空隙，像是一道永远填不满的沟壑。
他背对着她，她背对着他。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桑落以为霍司寒已经睡着了，她忽然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动了一下。一只手伸过来，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那个触碰太轻了，轻得像是无意间扫过的，又像是刻意压抑着的。指尖穿过发丝的触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