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的佛子

陆京宴是京圈出了名的禁欲佛子，常年佩戴一串沉香佛珠，清冷端方。
他最厌恶喧闹，有严重的肢体洁癖。
而我右耳失聪，性格极其安静，是他养在身边五年的金丝雀。
下个月，他就要打破门第观念，正式娶我过门。
圈子里的人都说，陆京宴把我当成了毫无杂念的绝世珍宝。
直到我们定下婚期的那天晚上，他应酬喝醉了酒。
我端着解酒汤走过去，刚解开他的领带。
他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重重压在沙发上。
他扯开自己的衬衫，原本清冷的双眼满是狂热，低头狠狠咬住我的侧颈，嗓音嘶哑粗暴：
“刚才在车里不是还很放的开吗？现在装什么哑巴？”
解酒汤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在我的脚踝上。
我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因为陆京宴知道，我听力有缺陷，从来不会大声说话，更不可能在车里大叫。
......
陆京宴的力气极大，手指死死掐着我的腰。
他不顾地上的碎瓷片，呼吸急促，带着浓烈的酒精气味和一种极度陌生的狂热。
他粗暴地扯下我领口的纽扣，动作熟练且急躁。
这根本不是陆京宴。
过去五年，他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在绝对安静的卧室里，关掉所有的灯。
他总是动作克制，甚至不愿多出一层汗，结束得规律又冷漠。
他说他生性寡淡，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野兽般的疯狂。
还没等我推开他，他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右耳上。
那里戴着一枚小巧的助听器。
陆京宴眼里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错愕的清醒。
他猛地松开手，从我身上站了起来，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跌坐在沙发上，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胃里一阵痉挛，脚踝处传来瓷片划破皮肤的刺痛。
我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陆京宴，你以为我是谁？”
陆京宴抬起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迅速整理好被扯开的衬衫，重新扣上最顶端的两颗纽扣，遮住锁骨。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平静。
“抱歉，沈音。”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喝太多了，应酬场上有人发酒疯，我可能被吵得头疼，产生了幻觉。”
他走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瓷片，握住我的手。
“吓到你了吗？”
他的手心很凉，眼神专注地看着我。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一定会相信他的解释。
因为他一直是这样，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他嘴里喊出的那些话，根本不是一个幻觉能解释的。
我抽回手，视线落在他刚才扯开衬衫时露出的肌肤上。
在陆京宴的左侧锁骨靠下的位置，有一个很深的暗红色印记。
周围还有几道细细的抓痕。
陆京宴顺着我的视线低下头，眼神微微一闪，立刻伸手拉高了衣领。
“别看了，刚才在会所门口，一只不知死活的野猫扑过来抓的。”他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厌恶，“我已经让人去处理那只猫了。”
我紧紧攥着衣角，没有揭穿他。
陆京宴有极度严重的动物毛发过敏症。
他平时去任何地方，保镖都会提前清场，绝对不可能让一只猫靠近他半米之内。
更何况，猫咬不出那种整齐的牙印。
我低下头，说我去拿扫把清理碎片。
转身的瞬间，我看到陆京宴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一个边缘尖锐的黑色金属拨片，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那是一个电吉他拨片。
陆京宴最讨厌噪音，他的世界里只有古琴和颂钵的声音。
这枚拨片，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