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 前世回溯------------------------------------------。，宴会厅。，三层，每一层都缀满了碎钻一样的灯珠，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两侧摆满了白色玫瑰——陆景行选的，他说白色最衬她。，穿着白色礼服。，法国设计师手工缝制，裙摆拖地三尺，上面缀满了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她化了淡妆，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嫡女，果然名不虚传。""和陆少爷站在一起，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天作之合。"。，心里涌起一阵暖意。，穿着黑色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他握着她的手，力道恰到好处——不紧不松，像握着一件贵重但不需要太用力的东西。，向宾客点头致意。。
这四个字是京城社交圈对陆景行的评价。他永远微笑，永远得体，永远让人如沐春风。
"这是我的未婚妻。"他对每一位来宾都说这句话，语气温柔，目光柔和。
温如言看着他。
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柔和，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映着水晶灯的光，像两颗温暖的星星。
她以为这就是爱情。
他选了白色玫瑰，因为"最衬她"。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恰到好处。
他对所有人说"这是我的未婚妻"，语气温柔。
她以为这就是爱情。
她以为嫁给他，就是嫁给了幸福。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乐队在角落里演奏华尔兹，悠扬的小提琴声像丝绸一样滑过空气。
温如言站在舞台中央，被灯光包围，被祝福包围，被她以为的爱情包围。
她笑得眼睛弯弯，像所有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
宴会角落。
温如霜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一根罗马柱后面。
她穿着浅粉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如果有人看过来，会看到一个为姐姐感到高兴的妹妹——眼眶微红，嘴角带笑，标准的、得体的、姐姐订婚时应该有的表情。
但没有人看过来。
所以她的表情是真实的。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不是祝福。
是计算。
像猎手看着猎物走进陷阱——不急，不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因为猎物走得那么自然，那么心甘情愿，根本不需要她推一把。
她喝了一口红酒。
酒是红的，映着水晶灯的光，像液态的红宝石。
她看着舞台上的姐姐，嘴角微微上扬。
姐姐。
你以为你赢了？
不。
你只是先走了一步。
而我会走到最后。
——
订婚宴结束。
陆景行送她回家。
车里很安静，只有暖风嗡嗡的声音。窗外的雪还在下，但车里的温度刚好——他提前开了暖风，因为她怕冷。
他总是这样。
细节做得完美。
暖风提前开，车门提前开，她上车的时候他会伸手挡一下车顶，怕她碰到头。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自然，像呼吸一样，不带任何刻意。
温如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雪。
雪很美，在路灯下像金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如言。"
她转头看他。
陆景行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指节修长，力度恰到好处。
"嫁给我，我会对你好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看着前方的路，没有看她。
但声音很温柔。
像冬天的暖风。
温如言握紧他的手。
"我知道。"
她信了。
她说"我知道"的时候，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像站在坚实的地面上，四周都是温暖的灯光，前方是一条铺好的路。
她信了。
他会对她好。
他会爱她。
他们会幸福。
她信了。
但她后来才明白——
"对你好"和"爱你"是两件事。
他对她好，像对一件贵重的家具好——擦拭、保养、放在合适的位置、偶尔欣赏一下。
但他不爱她。
他不爱她。
他从来不爱她。
她用了三年才明白这件事。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从订婚到结婚到车祸到死亡——
一千零九十五天，她活在一个精心搭建的假象里。
假象的名字叫"爱情"。
拆开包装，里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