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有本心

草木有本心

泉载宁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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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蕤,春来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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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载宁的《草木有本心》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春风桃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江风带着冷气扑面而来,渡口早已候着一众衣饰华贵,气度不凡的仆从。,轿帘轻垂。轿中端坐着一位女子,眉目柔和,清芬自蕴,似月下桂香,淡而动人。她身着一袭鹅黄色绣纹锦袍,领口袖口皆是柔软的白狐毛,衬得肌肤胜雪。,即便已是初春,也依旧耐不住凉意,手中紧紧握着一只精巧的暖手炉,暖意融入手心,才...

精彩试读

春风桃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江风带着冷气扑面而来,渡口早已候着一众衣饰华贵,气度不凡的仆从。,轿帘轻垂。轿中端坐着一位女子,眉目柔和,清芬自蕴,似月下桂香,淡而动人。她身着一袭鹅**绣纹锦袍,领口袖口皆是柔软的白狐毛,衬得肌肤胜雪。,即便已是初春,也依旧耐不住凉意,手中紧紧握着一只精巧的暖手炉,暖意融入手心,才稍稍驱散几分寒意。,本不必亲至渡口受寒等候,可即将来的是她的娘亲与亲妹妹,血脉亲情让她甘愿放下身段亲自前来迎接。她安坐轿中算着时辰,亲人的船,也该快到了。,她已经七年没见娘亲和妹妹了。她出生于苏州林家,苏州林家是京城百年世家林氏的一个分支,若京城林家是树干,苏州林家顶多算是树枝上的一片黄叶,而且还是随时会随风飘落的那种。,家里谈不上富裕,但也有几亩良田,几间铺子,独女不外嫁,母亲便招婿入赘。她父亲本是杏林世家的子弟,因为得罪了贵人,家道中落,入赘林家。夫妻恩爱,生了她们姐妹三人,父亲将他的医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母亲,母亲聪慧,对医术也极感兴趣,医学造诣慢慢超过父亲,夫妻二人共同经营一家医馆,但好景不长,父亲英年早逝,母亲继承父亲遗志独自支撑起医馆,拉扯她们三姐妹长大**。,****微服私访,路经苏州,与她长姐疏梅于庙会上一见钟情。她眼光敏锐,天子即使乔装打扮,她从衣裳配饰,说话谈吐,便料定此人绝非池中物,她她暗中周旋,促成了两人的姻缘。可在母亲看来,正是她的多事,才让长姐一步步踏入深宫,从此骨肉分离。,还是当年送长姐登船离乡之时。那日母亲怒极,红着眼对她厉声道,回去便要扒了她的皮。她吓得魂飞魄散,终究是跟着长姐一同离了家,从此远嫁京城,再未回过故土。这些年她屡屡修书寄回家中,字字情真意切,母亲一封也未曾回过。,长姐位居贵妃,宠冠六宫,近几年却与皇帝心生隔阂,终日郁结于心,身子一日弱过一日。宫中御医早已暗下断言,这般耗损下去,怕是熬不过今年了。,外头忽然传来下人的声音:“来了!王妃,船靠岸了!”,桂蕤却全然不顾自己畏寒的身子,抬手便命人掀开轿帘,寒风扑面,她迈步走出轿外,朝着渡口方向,遥遥迎了上去。,踏板缓缓搭下。。当先一位妇人,容貌秀美,风骨凛然,气度沉静,眉眼间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沉郁,衣着素净却不显颓靡。她身后跟着一位年约十八的青衣少女,手里拿着把长剑,容貌极美,身姿亭亭,清丽动人。,还跟着两人。一个是看着沉稳老练的妈妈,另一个则是年纪尚轻的小姑娘,眉眼灵动,瞧着十分活泼。,再见至亲,桂蕤鼻尖一酸,眼眶瞬间便热了。她先看向母亲,见其眉宇间满是愁绪,心下更是一紧,连忙开口:“娘,水路劳顿,可是受了不少苦?江上风大,您身子可还受得住?”
“还好”春来语气不冷也不热,分明心底依旧记着当年之事,未曾释怀。
清竹忙上前笑着打圆场:“姐姐别担心,一路上都顺利得很,娘身子硬朗,我也不曾晕船。”
桂蕤看着母亲冷淡的态度,心头微涩,却还是强压下情绪,转头看向一旁亭亭玉立的妹妹,眼底瞬间漾开温和笑意,真心赞叹:“清竹如今长这么大了,出落得这么标致动人,真是个十足的美人。我昨晚还梦到清竹是个小萝卜头,跟在我**后面去河里摸鱼。”
桂蕤又问苏州老家近况,一旁侍立的嬷嬷见状,连忙上前轻声劝道:“夫人,王妃,江边风大寒气重,小心冻着身子。不如先回府,暖和了再慢慢叙旧才是。”
一行人簇拥着母女几个上了等候的软轿,轿帘刚落,便由侍卫开路,一众仆从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朝着城中宅邸而去。
轿子行了许久,轿内气闷,清竹轻轻掀开一角帘幕透气,春日的清风拂面而来,青瓦重楼静立道旁,朱漆匾额上书崇文署三字。她曾听闻,崇文署是**专司修书校典的文衙。
恰好赶上散值时分,一众中年文臣鱼贯而出,多是鬓染微霜,面色沉倦,黑压压一片,人群之中,走着一位年轻男子,背着书篓,青衫挺拔,眉目俊逸,在一众暗沉臃肿的身影里,像腊月荤腥满桌时,忽然端出一盘的清炒白菜,清新自然。
忽有一阵疾风骤起,卷得树叶纷飞,年轻男子侧目往他们这看,轿外侍候的嬷嬷道:“小姐小心受凉。”嬷嬷轻轻将轿帘合了回去。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轿辇缓缓停下,外头传来管家恭敬的通传:“王妃,到府了。”
林家几人掀帘下轿,一座雅致却不失气派的宅邸赫然出眼前。朱红大门前配着两尊威严的青石狮子,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匾额,“林府”两个大字笔锋清秀。
众人踏入府门,迎面便是以青石铺就的长径,两侧佳木葱茏,奇花错落,山石点缀得含蓄雅致,一步一景皆透着清雅贵气。穿过前庭,正厅院落豁然开朗。檐角飞翘,木构精雅,回廊皆以沉香木为骨,雕饰疏朗有致。
正厅气度雍容却不张扬,陈设简净考究,桌椅皆是紫檀与花梨旧制,熏炉青烟袅袅。
桂蕤轻扶着母亲臂弯,引着她往正厅主位走去,语气温柔恭敬:“娘,一路辛苦,快上座歇歇,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话音刚落,廊下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众侍女鱼贯而入,为首两人端着描金彩瓷茶托,托盘上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香清冽,漫溢满室。身后跟着的仆妇则端来精致的点心,桂花糕、杏仁酥、莲子糕,件件摆盘雅致,错落摆在紫檀木案几上。
春来端坐主位,神色沉静,轻轻抬眼看向厅中伺候的下人,语气平和道:“你们先退下去吧,在外边候着就好,我们娘几个,说几句私房话。”
下人们垂首应是,轻手轻脚依次退了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春来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我们此番**,也想着尽早见见疏梅。不知何时能安排进宫一趟?”
桂蕤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多了几分无奈,轻声解释道:“娘,进宫没有这么简单,不是说去便能去的。需得先由我递折子请示宫中,再经内侍省核查,排定日子,按着规矩备好仪仗,一层层流程走下来,才能定下确切的时辰。”
春来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她虽急切,却也知宫规森严,只得道:“既是如此,那这事便多麻烦你费心安排了。”
桂蕤听母亲这般客气疏离,心里难受,连忙说:“娘,跟我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都是我该做的。”
春来见她神色低落,心底终究是疼惜女儿,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问道:“不说这些了,你在京中,一切可还顺遂?身子还好吗?”
桂蕤感受到母亲话语里的关切,心头一暖,积压许久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低声道:“娘,女儿过得并不好……我已打算,与他和离了。”
此话一出,春来当即变了神色,急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要走到这一步?”
桂蕤一一道来,她身为继室,王府中原有原配所留的一儿一女。原配之子是襄王世子,女儿是**封的崇华郡主,郡主仗着生母出身显赫,平日里便总拿出身压人。半月前她举办了场早春宴,邀请了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妇,郡主当着众人说桂花轻浮,只知用花香招摇,登不了大雅之堂。桂花与她名字相应,郡主这么说,和当众打她脸有什么区别,但她只得含笑隐忍,示意下人将人带下去平息场面,可郡主却愈发不知收敛,当场便折了她的面子。
客散之后,她一气之下罚郡主闭门思过,抄书自省,本意是想让她学学规矩,不曾想郡主又哭又闹反倒病了一场。王爷得知消息后,全然不问事情前因后果,与她起了争执,只知护着他的女儿,丝毫不体谅她的一片苦心。
她气得心口发疼,当夜便带着自己的女儿收拾行装,搬出了王府。
听完二女儿这番遭遇,春来面色沉沉,既是心疼又是恼恨,连声叹道:“我早说过齐大非偶,你偏偏不听,如今倒好,你不光把你姐姐套在了深宫,连你自己,也赔进去了!”
桂蕤本就满心委屈,被母亲这般一说,委屈更甚。
春来还想再责怪几句,门外忽然一阵轻快脚步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扑了进来,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外婆!”
这孩子长着一张圆润饱满的小脸,带着恰到好处的肉感,一双杏眼灵动,鼻子小巧挺翘,小嘴微微嘟着,整个人软糯可爱。
这一声“外婆”瞬间化了春来满心的火气,她连忙伸手将孩子带到跟前,左看右看,瞧不够似的,满口疼惜地念叨着:“我的乖乖,我的乖乖哟,怎么这么可爱!”
春来细细端详了一阵外孙,又抬眼看向一旁的桂蕤,笑着说道:“这孩子,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桂蕤听了这话,她想起自己像女儿这样年纪时,已没了父亲,心智比寻常孩童成熟许多,哪里能像女儿如今这般无忧无虑。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笑道:“我小时候可是标准的鹅蛋脸,哪里是她这副圆乎乎的模样。”
小娃娃立刻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地反驳:“我也是鹅蛋脸,只不过肉肉有点多罢了!”
这话逗得几位大人都笑开了。春来笑着从行囊里取出一支足金璎珞项圈,金链纤细,缀着小巧的金珠与镂空花叶,中间嵌着温润小玉坠,錾刻细密,纹样精巧。她小心翼翼地将项圈给小外孙女儿戴好。
桂蕤见多识广,这种物件原也不算稀奇,可她心里清楚,对素来节俭的母亲而言,这已是极为贵重的心意。
“你叫宝相吧,我是你小姨,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哦。”一旁的清竹也笑着上前,捧出一只迷你榫卯机关兔。
整只小兔由整块黄杨木精雕而成,通体不见一根钉子,全靠精密榫卯拼接。按一下兔耳,前爪便会轻轻抬起;转一下兔尾,圆滚滚的身子就会微微晃动;再按后脑暗扣,小兔嘴巴还会微微开合。
宝相将那只机关小兔翻来覆去地玩,一会儿按按兔耳,一会儿转转兔尾,看着小爪子抬起来,兔嘴巴轻轻动,欢喜得不得了,时不时还咯咯笑出声。
桂蕤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头暖意融融,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她早已不缺,可唯有此刻,母亲在侧,妹妹相伴,女儿嬉笑,才让她真切觉得,心是安稳踏实的。
门外下人进来通传:“王妃,王爷来了。”
桂蕤脸上柔和笑意瞬间敛去,微微板起脸,“他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众侍从已簇拥着来人踏入正厅。为首之人一身深色暗纹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轮廓深邃分明,眉眼俊朗如神工细琢,自带威严气度,岁月添了沉稳魅力,愈发显得俊美夺目。
襄王萧承钧进门便恭敬行礼,道:“岳母,小婿来迟,今日事务繁忙,未能亲自前去迎接,还望岳母恕罪。”
春来从容起身,神情端庄严肃,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我怎敢当殿下一声岳母。”
萧承钧不在意春来对他的冷淡疏离,依旧客气,“岳母言重了,便是天子在您跟前也是要以小辈自称。”
春来听到此话,脸色更不好看了。
桂蕤知道这是母亲心中的一根刺,她连忙截断话头:“你来做什么?我已经决意与你和离了,你是来送和离书吗。”
萧承钧看着她,语气放得缓和,带着迁就与劝和:“我是来替令仪给你赔个不是,她年纪还小,心性不定,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这话一出,桂蕤心头火气更盛,“她还小”这句话,她不知从萧承钧嘴里听过多少次,每次萧令仪让她难堪,萧承钧都说她还小。
“好个赔不是!你们襄王府惯会闹市里**嘴巴,**里给人赔不是!”
桂蕤!”春来听女儿越说越离谱,呵斥了一声。要是萧承钧在**里道歉,那她们是什么。
“娘,你若是想劝我,大可不必开口,我意已决。”桂蕤冷若冰霜地说
春来闻言当即冷笑一声:“谁要劝你?当初你成亲,自己拿的主意,也没问过我。如今要和离,反倒来防着我劝你?你若真要和离,尽早便是。等过几天我看过你姐姐后,你就和我一起回苏州,再嫁也好,一辈子独身也罢,我出得起嫁妆也养得起你。”
桂蕤和萧承钧同时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样反应。
桂蕤进退两难,骑虎难下,只得牙关咬紧,沉声道:“娘说的是。来人,取纸笔。我今日便写和离书,即刻送去官府。”
厅内仆妇侍女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只低着头不敢应声。
萧承钧曾听闻自己这个岳母有股子莽气,都敢怒斥天子诱拐自己女儿,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岳母,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与桂蕤之间还有宝相,宝相尚且年幼,怎能忍受父母分离?全是我的不是,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也给桂蕤赔罪,求岳母千万劝劝她。”萧承钧态度谦卑,他是真怕这个莽妇把媳妇给带走了。
宝相听到父亲提起她,十分配合地哇哇大哭。这样可人儿一哭,饶是心硬如铁之人,也不禁瞬间软了心肠。
“宝相乖!别哭别哭!阿婆抱抱!”春来立刻上前将小宝贝搂进怀里柔声哄着,转头看向桂蕤,又气又心疼地叹道:“你真是造孽啊你!”
宝相伸着小手,哭唧唧地朝着萧成钧喊:“要爹爹抱……要爹爹抱……”
萧承钧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把女儿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等女儿啼哭声渐小,又对着春来说:“岳母,今日初次登门,小婿备了些薄礼,还望岳母莫嫌简陋。”
说罢门外侍从鱼贯而入,装着珍奇物品的锦盒流水似地往正厅摆。
萧承钧一手稳稳抱着还在抽噎的女儿,一手拿起最上方锦盒里的那套古籍孤本,说道:“早知岳母偏爱这类医学,我让人寻了些来,望岳母笑纳。”
春来对一旁的金玉绸缎都只是淡淡扫过,并未放在心上,唯独目光在那本医书上多停留了片刻。
萧承钧见众人神色皆是松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当即扬声道:“时辰不早了,传膳吧。”
席间他举止有度,对春来恭敬有礼,一顿饭吃得气氛和缓许多。待到酒足饭饱后,他劝桂蕤一同回府。
“过段日子府里的垂丝海棠要开了,你最爱热闹了,不办场宴会岂不可惜!”
桂蕤神色一冷,语气坚定:“还办宴会,嫌我脸丟得不够多,除非让萧令仪过来给我斟茶道歉。否则,我绝不跟你回去。”
这个要求其实不算过分,身为继母,被继女以下犯上,无礼冲撞,要道歉,本就是情理之中。但崇华郡主萧令仪自幼没了亲娘,襄王素来溺爱,养得女儿性子骄纵,要她低头认错,只怕没那么容易。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一流的名花怎么就登不**襄王府的大雅之堂?”春来在一旁说道,她这人十分护内,她的女儿,她说可以,别人说就不行。萧令仪说桂花不好,比指着鼻子指名道姓骂她林春来,还让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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