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难杂事铺

疑难杂事铺

番长安 著 悬疑推理 2026-05-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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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刘成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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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番长安”的悬疑推理,《疑难杂事铺》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秦风刘成,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镜子不说话------------------------------------------ 会说话的铜镜。,而是隔壁巷子口卖馄饨的老刘每天辰时准时敲锅,那“铛铛铛”的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传过来,比任何闹钟都管用。,闭着眼睛摸索着穿上鞋子,晃晃悠悠地出了门。,说是“铺子”,其实就是两间打通的老屋,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匾额,上书五个大字——“疑难杂事铺”。:“承接各种疑难杂事。查案、寻人、捉奸、驱...

精彩试读

雨夜断弦声------------------------------------------,是三天后的事。,不大不小,淅淅沥沥地打在瓦片上,声音像有人在头顶撒豆子。秦风正坐在铺子里喝茶,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旁边搁着一本翻了两页就看不下去的话本子。,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蓑衣挡不住这么大的雨,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水。“秦哥!”李大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有案子了!”,慢慢喝了一口。“不接。你上次不是接了吗?上次是因为我馄饨都吃了,不好拒绝。”秦风把茶杯放下,“这次我还没吃午饭,不去。”:“这人命关天!哪次不是人命关天?”,然后又凑上来,压低声音:“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鸣凤楼的琴师,死了。鸣凤楼?”秦风挑了挑眉。,达官贵人最爱去的地方。据说那里的头牌琴师一曲能值十两银子,比秦风一个月赚的都多。“你想想,”李大胆循循善诱,“鸣凤楼的琴师,认识的人多,人脉广。你要是破了这个案子,那名声可就传出去了。以后找你查案的人,那不就……”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
秦风看了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又看了看李大胆那张湿漉漉的脸,叹了口气。
“走吧。”
“去哪?”
“鸣凤楼。”秦风站起来,把那碟花生米端起来,倒进袖袋里,“等我穿上蓑衣。”

鸣凤楼在城南最繁华的那条街上,离秦风的铺子大概走两刻钟。
平时这条街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但今天下雨,街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撑伞的行人匆匆走过。鸣凤楼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府衙的差役,一见李大胆就点头哈腰。
“李捕头。”
“人还在里面?”
“在,没人动过。”
秦风跟着李大胆走进去。鸣凤楼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三楼是戏台和**。
案发现场在三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作响。秦风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拐角处摆着一盆快枯死的兰花,窗台上积了一层灰。
“这楼平时没人打扫?”秦风问。
“扫,”李大胆说,“但三楼只有琴师和戏班子的人能上,其他人不让进。”
“谁定的规矩?”
“鸣凤楼的老板,姓金。金老板说三楼是雅地,不能让闲杂人等上去打扰。”
“‘闲杂人等’——包括你?”
李大胆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我今天是第一次上三楼。”
秦风笑了一声,没再说。
三楼到了。
一扇雕花木门半敞着,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正对门的墙上开了一扇窗,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窗下摆着一张琴案,琴案上搁着一把古琴。
琴案前面,趴着一个人。
一袭青衫,长发散落,脸埋在双臂之间,像是在午睡。
但他不会醒了。
因为他的后背心口位置,插着一根细细的东西。
秦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根琴弦。
古琴的弦,铜丝缠绕的,很细,很韧。从后背刺入,穿透了身体,只露出一小截在外面。
血流得不多,但已经凝固了,深褐色的一小片。
“仵作老周呢?”秦风问。
“在路上了,”李大胆说,“我先来,怕你等急了又反悔。”
秦风没理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里很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琴案上除了那把古琴,还有一杯茶,已经凉透了。旁边的香炉里还有半截没烧完的香。
“昨晚谁在这里?”
“鸣凤楼的老板说,昨晚琴师在楼上练琴,练到很晚。大概亥时的时候,有人听到琴声停了,然后过了没多久,就听到‘啪’的一声。”
“‘啪’的一声?”
“像是琴弦断了的声音。”
秦风看了看那把古琴。
琴上一共有七根弦。他数了数——六根。
少了一根。
“琴弦断了,为什么会断?”秦风自言自语。
李大胆接话:“弹断的呗,琴弦又不是不会断。”
“弹断的琴弦,会飞出去扎进人的后背?”
李大胆张了张嘴,闭上了。
秦风又看了看死者。死者趴着,后背朝上,琴弦从后背刺入。
如果琴弦是被弹断的,它应该往前飞,而不是往后飞。
除非——
“昨晚下雨的时候,这扇窗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秦风问。
李大胆翻了翻本子:“金老板说,他来的时候窗是开着的。但昨晚下雨,他记得琴师练琴的时候不喜欢开窗,嫌吵。”
“所以窗是被人打开的。”
“好像……是。”
秦风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窗户外面是鸣凤楼的后巷,窄窄的一条,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后巷对面是一堵高高的围墙,围墙后面是另一户人家的院子。
秦风的视线落在窗户的木框上。
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绳子拉着,从窗外划过。
他把头缩回来,看了看地上。
琴案正下方,有一小摊水渍。
不是雨水——因为雨水是从窗户飘进来的,应该溅在窗台上,而不是琴案正下方。
秦风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没有味道。
但那个位置,太奇怪了。
他站起来,把目光重新投向那把古琴。
琴身上有灰尘——不对,是有灰尘被擦掉的痕迹。在琴的尾部,有一块干净的区域,形状像一个手掌。
不是弹琴的人留下的。弹琴的人手在琴弦上,不会摸到那个位置。
“李大胆。”
“在!”
“鸣凤楼昨晚除了琴师,还有谁在?”
“金老板在三楼对面的账房算账,算到很晚。还有两个伙计在一楼大堂打扫。”
“金老板现在在哪?”
“在楼下等着呢。”
秦风最后看了一眼那把只有六根弦的琴,转身下楼。

金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穿着一身锦缎袍子,手指上戴着几个金戒指,一看就是有钱人。但此刻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发青,像是昨晚没睡好。
“金老板,”秦风坐下,接过伙计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昨晚你在哪?”
“我在账房算账,”金老板说,声音有点发抖,“就在三楼楼梯口右手边那间。我一直算到子时,然后听到楼上有动静,上去一看……就……”
“你听到什么动静?”
“就一声响,‘啪’的一下,像是琴弦断了。我没太在意,琴弦断了也正常。但过了一会儿,楼上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我觉得不太对,就上楼去看。”
“然后呢?”
“然后就看到秦师傅趴在琴案上,后背……后背……”
金老板说不下去了。
秦风没有追问,转而问:“秦师傅全名叫什么?哪里人?来鸣凤楼多久了?”
“姓秦,单名一个‘远’字。秦远。哪里人我不太清楚,好像是北方来的。来鸣凤楼三年了,琴弹得好,客人都喜欢他。”
“他和谁有过节吗?”
金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秦师傅这个人,脾气好,不爱说话,也不得罪人。和戏班子的人都处得不错。要说有过节……我真想不出来。”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听说有家人。他一个人住在鸣凤楼后面的一个小院里,平时除了练琴,也不去哪。”
秦风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
“金老板,你昨晚在账房算账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别的什么声音?比如说话声,脚步声?”
金老板仔细想了想:“好像……听到过脚步声。很轻,在走廊上,从楼梯那边往琴房的方向走。”
“什么时辰?”
“大概……戌时到亥时之间吧。我也记不太清。”
“你听到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就一个人。我当时以为是秦师傅自己去琴房了,就没在意。”
“你自己呢?你从账房出来过吗?”
金老板摇头:“没有,我一直在账房,到子时才出来。”
秦风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从鸣凤楼出来,雨已经小了。
李大胆跟在秦风后面,忍不住问:“秦哥,有头绪了吗?”
“没有。”
“那你问了那么多……”
“问了才知道有没有头绪。”秦风把蓑衣的**往下拉了拉,“先去秦远的住处看看。”
秦远住在鸣凤楼后面的一条巷子里,一间不大的小院,院门没锁。
院子里很干净,墙角种了一丛竹子,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
房间也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桌上摆着半壶茶和一个茶杯,茶杯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
秦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架上。
架子上摆的都是琴谱——《****》《广陵散》《胡笳十八拍》……还有一些手抄的曲子。
他随手翻开一本,里面夹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子写的。
“三日后,老地方见。”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秦风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老周来了没有?”
“来了,在鸣凤楼验尸呢。”李大胆说
“走,回去听他怎么说。”

老周已经验完了。
他坐在鸣凤楼一楼大堂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见秦风来了,他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死者秦远,男,约三十岁。死因:异物刺入心脏,失血过多。死亡时间:昨晚亥时到子时之间。”
“那个异物,确定是琴弦?”
“确定。古琴的七弦,铜丝缠的,韧性很强。从后背肩胛骨下方刺入,斜穿肺部,直达心脏。”
“力道呢?”
老周推了推眼镜:“力道很大。不像是绷断后飞出去的力道,更像是……被人用力刺进去的。”
“琴弦那么细,怎么刺?”
“问得好。”老周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截琴弦,大概一尺长,“你自己看。”
秦风拿起那截琴弦,仔细看了看。
琴弦的一端,绑着一小块铁片。指甲盖大小,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砸下来的碎片。
“这不是普通的断弦,”老周说,“这是有人故意在一端加了配重,然后用它当武器。”
秦风把琴弦放回桌上。
“所以凶手是先拆下琴弦,绑上铁片,然后刺进去。”
“对。”
“但问题是,”秦风慢悠悠地说,“秦远为什么不躲?”
“他可能来不及躲。”李大胆插嘴。
“一个正常人,看到有人拿着一根琴弦朝自己刺过来,第一反应是什么?是闪开,或者用手挡。秦远是琴师,手很灵巧,反应应该不慢。”
“那他是……被偷袭的?”
“有可能。”秦风站起来,“还有一种可能——他认识凶手,对凶手没有防备。”
他看了看手里的那张纸条:三日后,老地方见。
“李大胆。”
“在!”
“去查查秦远在任家镇有没有相好的女人。”
“啊?为什么?”
“因为他书架上那张纸条是一个女人写的。”秦风把纸条递给他,“查到了告诉我。”
“那你呢?”
“我?”秦风伸了个懒腰,“我回去吃饭。**了。”

第二天,李大胆带来了消息。
“查到了。”
“说。”
“秦远在鸣凤楼有个**知己,叫苏绣娘。是镇上苏记绣庄的独生女,精通刺绣,也懂音律,常去鸣凤楼听秦远弹琴。”
“两人什么关系?”
“关系……不太好说。”李大胆挠了挠头,“有人说他们是知己,有人说他们好上了。但苏绣娘去年嫁了人,嫁给了镇上开绸缎庄的王家少爷。”
“所以她现在是王家的少奶奶。”
“对。”
“她丈夫知道她和秦远的关系吗?”
“不好说。但以王家少爷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了,怕是要闹。”
秦风想了想:“苏绣娘昨天在哪?”
“苏绣娘昨天一整天都在绣庄里,她娘可以作证。”
“她娘当然给她作证。”
“那倒是……”李大胆说,“但王家那边也没人说她出门了。”
秦风没说话。他在铺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走,去苏记绣庄。”

苏记绣庄开在城北,店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橱窗里摆着几幅绣品,有花鸟、有人物,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在绣一块帕子。
她二十来岁,鹅蛋脸,眉目清秀,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苏姑娘?”秦风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苏绣娘抬起头,看到两个陌生男人,微微皱了皱眉。
“两位是?”
“府衙的,”李大胆亮出腰牌,“想问你几件事。”
苏绣**眉毛皱得更紧了,但没拒绝。她放下手里的绣活,给两人倒了茶。
“问吧。”
秦风没有拐弯抹角:“你和秦远是什么关系?”
苏绣**脸色变了一下。
“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知己。”苏绣娘低下头,声音很小,“他懂琴,我懂绣。我们常在一起聊音律,聊手艺。没有别的关系。”
“你丈夫知道吗?”
苏绣**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知道。”
“他不反对?”
苏绣娘没有回答。
秦风换了个问题:“你最后一次见秦远是什么时候?”
“五天前。他在鸣凤楼弹琴,我去听了。”
“你们约好‘三日后老地方见’吗?”
苏绣娘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在你应该知道的地方看到的。”秦风说,“所以,你们约好了?”
苏绣娘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约我昨晚亥时在鸣凤楼后的巷子里见面。但我……我没去。”
“为什么?”
“我丈夫不让我出门。”
“谁可以证明?”
“我丈夫可以。昨晚我和他在一起,一整晚都在家。”
“你丈夫会替你作证吗?”
苏绣娘抬头看着秦风,眼眶红了。
“会。因为是真的。”
秦风看了她三秒钟,点了点头,站起来。
“多谢,打扰了。”
李大胆跟在后面出了绣庄,满脸困惑。
“秦哥,这就完了?”
“完了。”
“你不觉得她有问题吗?”
“她有问题。”秦风说,“但她昨晚不在现场,有人能证明。”
“谁?她丈夫?”
“对。一个丈夫愿意给妻子作证,说明两种情况——要么说的是真的,要么两人合谋。但如果是合谋,她丈夫没必要让她去见秦远。让自己的老婆去见相好,不合常理。”
“所以……”
“所以苏绣娘不是凶手。”
李大胆想了想,又问:“那凶手是谁?”
秦风没有回答,抬头看了看天。
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亮光。
“李大胆。”
“在!”
“昨晚下雨,后巷的地面应该是湿的。如果有人从外面翻窗进入琴房,地上一定会留下脚印。”
“对,但我们去看过了,后巷的地上确实有脚印,但只有秦远自己的——从楼梯下来的,走到后门的。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如果凶手不是从外面进去的呢?”
“那是从哪进去的?从楼梯?那金老板会看到。”
秦风笑了。
“如果凶手一直就在楼里呢?”
李大胆愣住了。

当天下午,秦风又去了鸣凤楼。
这一次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后巷。后巷的地面还是湿的,墙根下长着青苔,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他推开后门,走进鸣凤楼的后楼梯。
后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平时很少有人用。楼梯的扶手上有薄薄的一层灰,但有几处被擦掉了——说明最近有人走过。
秦风顺着后楼梯上到三楼。
三楼的后走廊连着账房和琴房。
账房的门关着,琴房的门也关着。但琴房后面的墙上,有一扇小窗。
秦风推开那扇小窗,往外看了看。
窗外就是后巷。
但这扇窗的角度,和琴房那扇正对着后巷的窗不一样。这扇窗朝北,正对着的是——
账房的后窗。
两扇窗之间,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
秦风站在小窗前,伸手探了探——他的手刚好能碰到账房的后窗。
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他转身走下后楼梯,出了鸣凤楼,直奔府衙。

“凶手是金老板。”
李大胆瞪大了眼睛:“金老板?!为什么?!”
“因为只有他有机会。”
秦风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慢慢说。
“首先,昨晚金老板说他一直在账房,但账房的后窗和他发现的那扇小窗离得很近。他完全可以从账房翻出去,踩在窗沿上,推开琴房的后窗进去。雨声掩盖了他的动静。”
“第二,凶器是琴弦。琴弦是古琴上的,金老板作为鸣凤楼的老板,对琴很熟悉。他拆下一根弦,绑上一块铁片——那块铁片我后来在琴房的地上找到了,是窗框上掉下来的碎块。”
“第三,动机。”
秦风顿了顿,看着李大胆。
“金老板和苏绣娘,有关系。”
“啊?!”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苏绣娘去年嫁人,嫁的是绸缎庄的王家少爷。但王家少爷有钱,苏绣娘漂亮,两人门当户对——为什么会嫁给王家少爷?而不是嫁给秦远?”
“因为秦远穷?”
“不完全是。因为金老板在中间牵线。”
秦风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这是他在金老板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
“这是金老板和王家的生意往来账目。王家欠金老板一大笔钱,金老板用这笔钱作为**,让王家少爷娶了苏绣娘——而金老板自己,和苏绣娘一直保持着关系。”
“秦远知道了这件事?”
“对。秦远是苏绣**知己,苏绣娘把一切都告诉了他。秦远打算揭发金老板。三日后老地方见,就是秦远约苏绣娘商量对策。”
“金老板听到了风声——也可能是在账房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昨晚他趁雨夜潜入琴房,杀了秦远。然后回到账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等子时过后,他‘发现’**,制造自己不在场的假象。”
秦风放下茶杯。
“案子破了。去抓人吧。”
李大胆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合上了。
“秦哥。”
“嗯?”
“你进账房翻东西,算不算……”
“不算。”秦风站起来,“我是帮府衙查案,不是你府衙的人,不存在搜证不合规的问题。”
“那你翻到的账目……”
“你从其他地方找到的,不是从我手里拿到的。”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懂?”
李大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去吧。别磨蹭。”
李大胆走了。
秦风坐在椅子上,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雨后的天空很干净,蓝得很透。
“又破一个。”
他站起来,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回来,把那碟花生米揣进了袖袋里。

那天晚上,秦风回到杂事铺,天已经黑透了。
他点上灯,煮了一壶茶,把那碟花生米摆在桌上,开始吃。
吃着吃着,他注意到书架最上层那本旧书——那本打不开的书——又开着。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了书页。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书页上写着几个字:
“琴弦……第二案……”
风停了。
书合上了。
银链子依旧锁着。
秦风盯着那本书看了几秒钟。
“第二案。”
他自言自语。
“所以前面的‘第一案’是指铜镜的那个?”
书当然没有回答。
秦风把书放回书架,回到桌前,继续吃花生米。
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
巷口的老刘早就收摊了,隔壁的王寡妇也熄了灯。整条柳巷安安静静的。
只有秦风这间铺子还亮着灯,像一只不愿意闭上的眼睛。
他端起茶杯,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一句:
“还有没有第三案?”
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会有的。
第二章·完
作者备注
· 第二章约6200字
· 第三章预告:《城隍庙的第三炷香》——香客接连暴毙,香的时间线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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