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地摊上的小石头------------------------------------------，不是退役时没多领两个月津贴，也不是当初在部队食堂抢最后一只鸡腿没抢过新兵蛋子——而是那天下午，他不该逛那个地摊。，是不该跟另一个大老爷们同时看上一块石头。，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沈昀刚从超市出来，拎着一袋速冻水饺往出租屋走。他的膝盖在提醒他明天可能要下雨——这在部队留下的**病，比天气预报还准。，一个地摊吸引了他的注意。——无非是些假玉器、旧书、锈蚀的铜钱。吸引他的是摊主脚边那块石头。，通体漆黑，表面有两条银白色的纹路交错缠绕，像两条蛇，又像两道闪电。石头的形状说方不方，说圆不圆，但偏偏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伸手去拿。。，都愣了一下。，看到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六七岁，戴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整个人收拾得像要去拍杂志封面。这人手里还夹着一杯美式咖啡，纸杯上的logo沈昀认识，一杯够他吃三天早饭。“你先。”沈昀没什么表情，把手缩了回来。，彬彬有礼得像在做商务谈判：“多谢。不过这石头挺有意思的，要不咱俩一起看看？”，正叼着烟斗看报纸，头都没抬：“五十块钱拿走，不讲价。”，沈昀也在旁边瞄了几眼。近看更不一般——那两条银色纹路不是刻上去的，像是从石头内部生长出来的，在光线下微微流转。“兄弟也喜欢？”那人侧头看他。
“嗯。挺特别的。”
“一人一半？”那人半开玩笑。
沈昀看了他一眼：“你要能劈开，我没意见。”
两人对视了一秒，都笑了。
那人把石头递给他：“你拿着看看吧，我观察一下纹路就行。”
沈昀接过来，石头触手微凉，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温热感从掌心传上来，像握着一块冬天里被太阳晒过的铁。
“这东西不像天然的。”那人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你看这两条纹路，不是对称的，但有一种……怎么说呢，数学上的美感。斐波那契螺旋线的那种感觉。”
沈昀不知道什么是斐波那契螺旋线，但他知道这石头不对劲。
因为就在那人凑过来的一瞬间，石头上两条银纹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反光。是自发光。
“你看到了吗？”那人也注意到了，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奋。
“看到了。”
然后石头就炸了。
不是爆炸那种炸，而是一道光从那两条银纹中迸***，把两人的视线全部淹没。沈昀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对面那人惊愕的表情——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嘴巴微张，咖啡杯从手中滑落。
他没有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
因为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摊主后来跟邻居说起这事，说那天下午他打了个盹，醒来两个小伙子就不见了，石头也没了。“肯定是没带够钱，不好意思说，跑了。”他这么总结道。
至于为什么地上没有咖啡渍，他归咎于“现在的年轻人素质差，自己把杯子捡走了”。
与此同时，一南一北，两具少年的身体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一个在风雪交加的边关军帐中，闻到的是血腥味和马粪味。
一个在雕梁画栋的南国宅院里，闻到的是檀香味和雨水的气息。
两人同时按住了额头。
眉心处，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像是半块石头，嵌进了灵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