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饭一桌子菜，亲戚围坐一桌说说笑笑。
吃到中途，有个亲戚随口嘀咕了一句。
今儿这菜好像有点咸啊。”
一句话，瞬间引爆了爸爸的火气。
他当即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毫不留情地指着妈妈破口大骂。
“真是没用的东西，咸淡都拿捏不准，简直丢尽我们家的脸面！”
妈妈僵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在一众亲戚探究的目光里，难堪得无地自容。
她咬着唇不敢反驳一个字，只是麻木地起身，挨个给桌上的亲戚添饭倒茶。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走了，妈妈再次偷偷趴在我的床边低声痛哭。
“我还记得你刚满月那阵子，冬天特别冷，我不小心打碎了****茶杯。”
“他当场就发了大火，罚我站在院子里整整一下午。”
“我冻得浑身发抖，手脚都僵了，**就站在窗边冷冷看着，半分求情的话都不肯说。”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离婚，想一走了之，可看着襁褓里小小的你，我又狠不下心。”
她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
“妈不能走，妈要是走了，你就成没**孩子了，在这个家更受委屈。”
“我只能忍，为了你，怎么熬都值得。”
她抹着眼泪，满是委屈，话里话外，依旧是为了我隐忍的模样。
我听她抱怨了半宿，看着她那副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劝解。
她口口声声答应着，我以为她终于想通了一点。
可第二天，妈妈收拾碗筷时不慎打碎了一个。
爸爸二话不说上前就扬手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奶奶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真是个丧门星！好端端的打碎碗，多不吉利！一天到晚净惹晦气进门！”
妈妈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终于忍不住将她拉到一旁。
“妈，既然过得这么委屈，不如你趁我不在家，偷偷攒点私房钱。”
“等以后有机会，就悄悄离开这里，过几天舒心日子，不用再看他们任何人脸色。”
可这话刚说完，妈妈瞬间变了脸色。
她竟直接冲出门外，扯开嗓子把爷爷奶奶和爸爸全都喊了起来。
“你们快来看看！她居然撺掇我离家出走！撺掇我拆散这个家！”
“我辛辛苦苦为了她忍了一辈子，她反倒盼着我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