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碰到我手腕时，我感觉到对方的迟疑。
"她在流血。"那个解绳的吸血鬼说，声音有些异样。
"忍着。"维克多淡淡道。
绳子松开的瞬间，血液重新涌入指尖，又麻又痛。我被人拽起来，踉跄了一步。
"走。"
我被推着向前。脚下从松软的落叶变成了硬实的泥土路。身边全是吸血鬼的气息，冷的，带着不同程度的血腥味。
我数了数脚步声。
至少三十个。
维克多带了三十个吸血鬼来接收"贡品"。
而加雷斯，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伴侣链接里传来的感觉越来越微弱。他走得很远了。甚至可能在刻意压制链接。
我突然想笑。
命运伴侣。月亮女神的旨意。在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走快点。"身后有人推了我一把。
我没有加快脚步。
我在等。
我的狼，那团沉默了二十三年的银色雾气，此刻正在我意识深处缓慢地舒展。
她第一次动了。
不是觉醒。不是变身。
是睁开了眼睛。
在我的精神世界里，一双巨大的、纯银色的眼瞳亮了起来。
然后，她说了我这辈子听到的第一句话。
"够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终于肯说话了。"我在心里回应。
"不是我不肯。是时候未到。"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古老的回响，"他把你送出去了。链接在断。"
"我知道。"
"你恨他吗？"
我想了想。
"不值得恨。"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低笑。
"好。那我们做该做的事。"
"什么事？"
"活下去。然后让他们所有人后悔。"
我没有回答。但我嘴角动了动。
前方，维克多的声音传来："到了。扎营。天亮前不走了。"
队伍停下。我被带到一棵树旁，有人把我的手重新绑在树干上。
"看好她。"维克多吩咐，"别弄死，也别让她跑了。"
脚步声散开。营地的声音渐渐响起，低语声，金属碰撞声，还有……火焰？不，吸血鬼不用火。是月光石灯。
我靠着树干，闭上眼睛。
眼罩下，我的眼眶越来越烫。
不是愤怒了。
是那双银色的眼瞳，正在从精神世界向现实渗透。
"还不到时候。"我对她说。
"我知道。"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