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销冠三年，年终奖发下来。
两千块，超市购物卡。
给老板捶背端茶的后勤，十八万。
我没吵没闹。
掏出计算器，算了算。
然后搬了把躺椅到工位，点开追剧网站。
老板问我干嘛。
我说："按比例上班。他拿我九十倍，我每天上五分钟就够了。"
"今天的，刚用完。"
第一章
腊月二十八，公司年会。
会议室里挤了四十多号人，空调开到二十八度，暖气片烤得人昏昏欲睡。
刘总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西装扣子绷得快弹**，红光满面地念着年终总结。
"……我们锐峰贸易今年总营收突破一千两百万，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五，这是全体员工共同努力的结果！"
台下稀稀拉拉地鼓掌。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转着笔，等着唯一有意义的环节——发年终奖。
三年了。
我叫陈默，锐峰贸易销售一部的业务经理。
连续三年销冠。
今年一个人签了八百六十万的单子，占全公司营收的百分之七十二。
这个数字不是我算的，是财务上个月发的内部简报里写的，****。
我不是那种爱吹牛的人，但百分之七十二这个数，搁古代，那叫一柱擎天。
"下面，公布年终奖！"
刘总清了清嗓子，旁边行政小姑娘递上来一沓信封。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直了腰板，连打瞌睡的仓库老李都睁开了眼。
"后勤部——王建国！"
刘总第一个就念了这个名字，嗓门拔高八度。
王建国从第二排站起来，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走上台，刘总拍着他肩膀，跟拍亲儿子似的。
"建国啊，今年辛苦了！后勤保障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是咱们公司的大管家！"
王建国接过信封，微微鞠躬："都是刘总领导有方。"
台下有人小声问："多少啊？"
王建国没说话，但他嘴角的弧度，已经什么都交代了。
旁边的小赵探头瞄了一眼，然后猛地转过头看我。
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十八万。"小赵的嘴型无声地对我吐出三个字。
我笔转到一半，停了。
十八万。
后勤。
王建国。
那个每天工作内容是给刘总泡茶、订外卖、擦桌子、捶肩膀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