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周建国漱完口，走出来，"反正夏天，睡沙发也不冷。"
李秀兰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知道周建国这个人，表面软和，心里主意正。二十年前他们结婚的时候，**就不同意，说周建国是外乡人，家里穷，还有个瘫痪的老爹。李秀兰那时候在纺织厂当挡车工，年轻，觉得自己能挣，不在乎这些。周建国也确实能干，从车间学徒干起，十年干到了班组长，后来又考了**证，工资比李秀兰高出一截。
可这些年，厂子里的光景一年不如一年。先是减员增效，一批四十岁以上的女工被"劝退"了，李秀兰运气好，赶上了最后一班车，五十岁那年办了退休，一个月一千八百块的退休金。周建国他们那个机械厂倒是还在撑着，但工资拖欠得厉害，去年有三个月没发钱，今年稍微好点，但每个月也要拖到二十几号才发。
他们的儿子周磊，今年二十一，大专毕业两年了，在一家公司当**，一个月四千块，租房子住，基本不向家里伸手，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就是周建**里的基本情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扔到人堆里找都找不出来。
六点四十，周建国出门了。他骑的是一辆骑了八年的电动车，电池换过两次，现在充满电只能跑二十公里。他打算先去火车站，把大舅哥接回来，然后再去上班。请了半天假，扣五十块钱。
火车站是老的，在城北，离他们家大概八公里。周建国骑电动车，穿过早高峰的车流，用了二十五分钟。他把车停在站前广场的停车区，锁好，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零五分。火车是七点二十到，他来得有点早。
站前广场上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油条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响声。周建国摸了摸口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买了一根油条，一杯豆浆。油条一块五，豆浆两块，一共三块五。他站在摊子旁边吃，眼睛盯着出站口的方向。
七点十八分，他开始往出站口走。广场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有背着大包小包的农民工，有拉着行李箱的大学生，有穿着睡衣出来买早点的附近居民。周建国站在出站口的栏杆外面，踮着脚往里看。
七点二十五分，他开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