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动画效果的演示文件，一瞬间全懂了。
顾衍昨晚压我连夜赶方案，就是为了让我交出一份疲惫之下的粗糙品。
然后用我的"粗糙"，衬周颖的"精心准备"。
"顾总。"我打断周颖。"预算超的部分是因为客户在前天下午临时加了走廊区域的嵌入式灯组，我在昨晚发你的邮件附件里标注了修改说明，你没看？"
顾衍捏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咖啡："客户的要求会变，你的能力不能变。苏念，连这点灵活度都没有，你是实习生吗？"
他看向周颖。
"万和花园，周颖来跟。苏念，你去把上个季度的项目报销整理一遍。"
整理报销。
那是前台文员干的活。
我盯着顾衍："顾总，万和花园我跟了三周，所有客户需求只有我最清楚。中途换人，是对项目不负责。"
"苏念。"他加重了声量，"你是在教我做事？"
会议室没人吭声。
"执行命令就好。不服的话，辞职信随时可以递。不过你赔得起违约金吗？"
我站在原地，手压在桌沿上，骨节发白。
"好。我去整理。"
我回到工位，面前堆着一摞半米高的票据和单据。
周颖踩着高跟鞋从我身边走过去，留下一阵浓得发闷的香水味。
"念姐，辛苦啦。对了，今晚我们组聚餐，给顾总庆一下万和花园推进顺利。你来不来？"
她把"万和花园"四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不来，我妈给我安排了事。"
"什么事呀？"
"相亲。"
周颖夸张地捂住嘴："念姐，你这个年纪确实该着急了。不像我们，还能慢慢挑。"
我没理她。
低头继续贴**。
五点半，准时打卡。
出了公司大门，我**电话又追过来。
"苏念，你出门没？马强已经到金满堂了，你赶紧打车过去，别让人家等，不礼貌！"
"知道了。"
我拦了辆车，直奔那个名字俗到家的饭店。
马强，就是我妈说的那个"不嫌我年纪大"的汽修店老板的外甥。
推门进去，一个穿着紧身黑T恤、头发抹了大量发胶的男人正冲我招手。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你就是苏念吧？"他上下扫了我两眼，"你这人比照片上瘦，不太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