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释成虚无。但这句话像一把钩子，死死地钩住了她最后一缕意识。

配角？

她费力地拼凑着那个词的含义。在她的认知里，配角是戏台上的龙套，是话本里的次要人物，是主角光芒万丈时被忽略的**板。可她不是配角，她是沈家嫡长女，是***府明媒正娶的王妃，是——

是什么呢？她忽然卡住了。

她是什么呢？嫁进王府三年，她没有得过丈夫一个正眼。她替他打理庶务、替他应酬往来、替他伺候患病的太妃，做得再好，换来的不过是一句淡淡的“知道了”。她怀孕时一个人在产房里挣扎了一天一夜，他在沈昭婉的院子里赏花喝茶。她拼死生下的孩子被抱走记在沈昭婉名下，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不是王妃，她是工具。是男主追妻路上的绊脚石，是女主善良光辉的对照板，是剧情需要时可以随时牺牲的炮灰。

她想起来了。

想起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沈昭婉，想起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奇思妙想，想起所有人都在她面前夸“昭婉妹妹真是天仙般的人物”。想起顾衍之第一次见到沈昭婉时的眼神——那种他从未给过她的、炽烈的、不顾一切的眼神。

想起她跪在佛前求了三年，求丈夫回心转意，求孩子回到身边，求一个公道。

佛没有听到。或者说，佛听到了，但这个故事的剧本里，没有给沈昭宁安排公道。

“配角回收倒计时，十、九、八……”

那冰冷的声音在倒数。沈昭宁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在彻底消散之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问了一句话。

“如果我不是配角呢？如果我不要这个剧本了呢？”

倒数声停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昭宁以为那个声音已经离开了。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机械冰冷的外壳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透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就……自己写。”

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

沈昭宁感觉自己被拽进了巨大的漩涡，风在耳边呼啸，无数破碎的画面从眼前掠过——婴儿时的摇篮，童年时的秋千，母亲临终前苍白的脸，继母虚情假意的微笑，沈昭婉穿越时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