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种手不像常碰木头和水泥，更像常拿笔，常签字。
我跟他握了一下。
他笑得很淡，“听白榆说，你做旧家具修复？”
“混口饭。”
“那正好。”他看了一眼窗外的红房子，“那间屋子，可能以后还要请你看看。”
倪白榆的筷子在碗沿碰了一下。
声音很小，但我坐在她旁边，听得清楚。
林岑玉夹了一块笋放进她碗里，“吃饭。”
后半顿没人再提红房子。
夜里十点多，雨停了。
我提着洗漱包往后院走，脚上已经换了那双旧拖鞋。拖鞋是我妈以前在医院门口给我买的，绿色塑料底，右脚鞋带断过，被我用一颗铜钉固定住。算不上值钱，但穿久了，脚知道它的位置。
红房子里比堂屋冷。
墙上贴着一层旧红纸，角落摆着雕花木床，床帐收在两边，像两片沉住气的影子。窗台上有个圆镜，镜面蒙灰，只能照出一团模糊的人形。
我把拖鞋踢在床边，打开行李箱找睡衣。
手机没信号。
我以为山里正常，洗完脸就躺下了。
半夜，我被一阵很轻的笑声吵醒。
那声音不像从门外传来，也不像从墙里。它贴着我的眼皮，一下一下刮过去。
我睁眼，先看见床帐上浮着一行白字。
别进红房子。
我以为自己睡迷糊了，抬手揉眼睛。
那行字没消失，反而又挤出来几行。
男主怎么又睡进去了？
快跑啊，拖鞋别要了！
前方高能，别看镜子。
我坐起来，后背一下贴住床头。屋里没有人，窗户关着，圆镜还在窗台上，镜面灰蒙蒙的。
床边空了。
我的拖鞋不见了。
我赤脚踩到地上，脚底先碰到一阵冷，像踩进浅水里。可地面是干的。
那些白字在我眼前乱飘，一层压一层。
完了，他要找拖鞋。
别找，真的别找。
鞋底粘到东西了，进来就会被认人。
我往床底看，黑乎乎一片。
外头忽然传来敲窗声。
一下。
两下。
很慢。
我抬头看过去。
圆镜里多出一只手。
那只手从镜子边缘伸出来，指尖发白，像刚从冷水里捞上来。它没有碰我，只是轻轻指向门口。
门缝底下，露着一截绿色拖鞋。
我喉咙发紧，伸手去够。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