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同事聚餐要请客，我转三千块不眨眼。他说**过生日想要条金项链，我跑了三家金店挑了最粗的那条。
江念在他眼里，就是一台不会拒绝的取款机。
这一回，取款机死机了。
"念念。"赵伟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又低又柔，"你是不是吓着了？没事，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说。"
他以为我是被五百万这个数字吓住了。
我把蒜瓣丢进碗里，擦了擦手。
"赵伟，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四千八。"
"你公积金多少？"
"一千二。"
"你存款有多少？"
赵伟的脸色变了。
"念念，你问这些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
"我在算账。"我靠着灶台，看着他，"你结婚到现在，在我身上花过多少钱？"
赵伟喉结滚了一下。
我替他回答。
"零。"
"我们结婚的房子，首付是我爸出的。装修是我妈掏的。月供从我账户扣。你每个月工资进自己卡里，一分钱都没交过家用。"
"**生日、**住院、**生孩子，每一次都是我买单。"
"现在**要治病，你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我的钱。"
赵伟站在原地，脖子红到耳根。
"念念，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真没办法。"他声音发紧，"你让我上哪儿凑五百万？"
"你凑不出来，就不治了？"
赵伟被我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我把碗搁到水池里。
"***事我管不了。你自己想办法。"
赵伟的脸阴了下来。
他看了我好几秒，忽然转身走向客厅。
我以为他要走。
结果他掏出手机，按下了免提。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了。
"妈。"赵伟的声音立刻变得又软又委屈，"念念说……没有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中年女人的哭声炸了出来。
"她怎么能这样！我这条命就不是命吗？"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她享福享了，轮到我死活就不管了？"
"我就知道，她家有钱就了不起，根本看不起咱们！"
哭声刺得我太阳穴直跳。
前世每一次这个声音响起来，我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这一回，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