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逻辑报错。他眨眨眼，把这个无聊的类比从脑子里删掉。
“陈总监，”林薇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你是技术部负责人，带头发个言？表个态？”
十双眼睛看向他。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陈默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那种听到一个精妙绝伦的冷笑话时，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气音的笑。他甚至抬手掩了下嘴，肩膀轻轻抖了抖，眼角挤出点生理性的泪花。“挺好，”他清清嗓子，声音平稳，“赵明确实……挺活跃的。”
林薇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激光笔的红点在空中悬停了一瞬。但她是掌控惯了场面的人，立刻接过话头：“看看陈总监这格局！大家都学学！”她目光扫过技术部众人，“公司不会忘记大家的付出，明年，只要业绩上去，奖金肯定……”
后面的饼画得又圆又香，但没人听了。陈默低头在手机计算器上敲：
十个人。按年初邮件****写的“项目完成奖”，平均八万。八十万。
团队里老周房贷每月九千，刚生了二胎。小李媳妇没工作，父母在老家住院。小刘……小刘上周还在群里问哪家信用卡分期利息低，想给女朋友买个订婚戒指。
八十万。归零。
他又敲了敲：52000。五万二。不是整数，是个有网络梗意味的数字。他想起上个月加班到半夜，下楼买咖啡时撞见赵明从林薇的奔驰GLC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小袋子。男孩看见他，慌乱了一瞬，随即扬起下巴：“薇姐让我帮她取个快递。”
那会儿陈默只是点点头，心想现在快递员都穿三千块的联名款球鞋了。
散会时，人群像沉默的潮水般退去。陈默走在最后，经过财务部门口时，听见半掩的门里传出压低的声音：“林总，这账目……技术部奖金计提明明在预算里，这么突然调给实习生，审计那边……”
“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林薇的声音冷硬，“老张，你工资谁发的？”
门内静了。陈默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右手虎口的膏药边缘又翘起一点，他索性撕了，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伤口边缘渗着点组织液，在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回到工位，团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