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她签下离婚协议时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终于要结束了。直到他翻出那件带血的夹克，才知道这些年她替他挡了多少刀。

沈若琳没想到，第一次踏进云城的民政局，是为了离婚。
周六上午的阳光很烈，照得大厅里那排蓝色塑料椅泛着冷光。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膝盖并得很拢，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对面的男人叫程越洲，是她结婚七年的丈夫。此刻他正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财产分割没问题。"工作人员把两份文件推过来，声音公事公办，"程先生确认放弃所有共同资产，包括云顶公馆那套房产。"
沈若琳没有看文件。她看着程越洲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她呢？"程越洲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那个男人呢？"
沈若琳没回答。她从包里摸出笔，笔尖落在纸面上，歪了一下。
"我问你话！"程越洲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沈若琳，你到底有没有——"
"程先生。"工作人员打断他，"离婚冷静期内请保持安静。"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慢慢坐回去，肩膀绷得很紧。
沈若琳把签好字的文件推回去，站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块骨头都在较劲。
"三十天后见。"她说。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女儿***老师发来的消息：念念今天午睡时哭着找妈妈，怎么哄都不行。
她站在台阶上，把手机攥在掌心。阳光砸在头顶，烫得头皮发麻。
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个男人是谁？"
沈若琳没回头。她知道程越洲站在三步开外，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她后颈的弧度，又不会碰到她。
"你不用知道。"
"我是你丈夫。"
"**。"她纠正，语气很平，"马上就是。"
程越洲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卡在胸腔里，憋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发现不对劲。
那天他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没亮。走进客厅，借着窗外的路灯光，他看见沈若琳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