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你连一套像样的首饰都买不起。”
“周飞送我的这块表，就顶你十年工资了。”
她晃了晃手腕上那块满是碎钻的女士表。
很闪。
闪得我眼睛疼。
王芬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听见没！废物！”
“你连条狗都不如！狗都知道摇尾乞食，你呢？”
“你只会站在这里像个木头！”
“滚！赶紧滚！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地！”
周围的宾客发出窃窃的笑声。
他们像在看一出精彩的闹剧。
而我，是那个最可悲的小丑。
我爸妈也来了。
他们从老家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
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
两位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局促地站在角落。
我爸的脸涨得通红，想上来为我说几句话。
我妈拉住了他，对他摇摇头眼圈红了。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屈辱。
尊严，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
我不想再留在这里，多一秒都是煎熬。
我对我爸妈说。
“爸，妈，我们走。”
我转身，爸妈跟在我身后。
我们一家三口，准备狼狈退场。
周飞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
他突然上前一步，拦住我的去路。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推在我爸的肩膀上。
“老东西，急着走什么？”
“你儿子惹出的笑话，还没看完呢？”
我爸身体本来就不好，被他这么一推。
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差点摔倒。
我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断了。
我猛地回头，眼神锁定周飞。
他脸上还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恶劣的笑容。
我没说话，扫了一眼旁边的餐桌。
上面有一瓶没开的皇家礼炮。
我走过去抄起酒瓶。转身大步走向周飞。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想干什么？”
苏雅尖叫。
“许诚你疯了！”
我没理他们，走到周飞面前。
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把酒瓶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红色的血，从周飞的头顶流了下来。
全场死寂。
然后是冲破天际的尖叫。
世界在我耳边变得混乱。
也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