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一片死水。
“**妹在哪儿？”陆骁问。
陈断水没答。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他们答应我，只要交出坐标，就放她出来。”他说。
“你信他们？”
“我信她还活着。”
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陆骁盯着U盘，三秒后，抓起来砸向监控摄像头。
玻璃炸开，碎片溅到墙上。红灯熄了。
他冲出去。
走廊尽头，两个守卫举枪。
“站住！陆骁！你涉嫌叛逃！”
他没停。右脚踹在门框上，借力翻过护栏，落地时左手撑地，血从掌心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枪声响起。
**擦过他左肩，撕开布料，没进肉里。
他跑，不回头。
身后脚步声密集，警报响了，但没喊“追捕”，只喊“净化程序启动”。
他拐进消防通道，楼梯间灯坏了，只剩一盏应急灯，忽明忽暗。
他喘着气，靠在墙上，右手攥着U盘，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然后，他听见了。
一个童声，轻轻的，像从墙缝里钻出来。
“你杀了他，你就是他。”
陆骁没抬头。
他低头，看见自己影子——在昏暗的光里，影子的右手，没有疤。
而他的右手，正流着血。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孩子。
穿着褪色的蓝T恤，脚上是旧球鞋，鞋带断了一根。
是零七。
他七岁那年，死在巷口的玩伴。
孩子朝他挥手。
“阿骁哥哥，你来啦。”
陆骁没动。
孩子笑了，嘴角裂到耳根。
“你记得那天吗？你迟到了。车开过来的时候，你还在喝啤酒。”
陆骁喉咙发紧。
“你没救我。”孩子说，“现在，你杀他，你就是我。”
陆骁抬手，抹了把脸。
血沾在指腹上。
他没哭。
他只是把U盘塞进裤兜，转身，继续往下跑。
楼梯口，一扇铁门虚掩着。
门后，有光。
不是应急灯的光。
是冷白色，像手术台的灯。
他推开门。
里面没有墙，没有天花板。
只有无数面镜子，每一面，都映着一个他。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胸口插着刀，有的正举枪对准自己。
中间站着一个人。
白发，黑衣，左眼是机械义体，右眼是活的——那双眼睛，他认得。
是陈断水妹妹的眼睛。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