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缠了上来，带着湿漉漉的潮气。
她最终拉开了防盗门。
雨还在下，但势头小了些，渐渐沥沥，敲着窗。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调到最暗，暖黄的一圈，刚好笼住沙发区域。湿冷的风从敞开的阳台门缝挤进来，带着洗净尘埃的味道。
男人躺在长沙发上，身上盖着条厚厚的灰色毛毯。林棠已经替他简单处理了伤口，额角的血迹擦去，涂了碘伏，露出底下细长的划痕，周边皮肤微微红肿。脸上的青紫和嘴角的破口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没那么狰狞，反倒有种颓废的俊美。
他还没醒，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但眉头无意识地蹙着，仿佛陷在什么不安的梦里。
林棠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他。湿透的昂贵外套和鞋袜已经被她脱下，放在暖气片旁烘着。他身上现在只穿着同样湿了大半的深色衬衫和长裤，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这张脸……确实有几分像沈叙。尤其是眉骨的弧度，和抿唇时下颌收紧的线条。只是沈叙更温润，像精心打磨过的玉；而眼前这人，即便昏迷，也透着一股未曾收敛的、属于雄性攻击性的棱角，此刻被虚弱覆盖，成了易碎的瓷器。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最终，她点开了通讯录，划过“沈叙”的名字，没有停留，然后锁屏，将手机扣在膝盖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雨声成了恒定的**音。
沙发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很轻微的动作，指尖蜷缩了一下，抵着毛毯粗糙的表面。
林棠立刻坐直身体，屏住呼吸。
他的睫毛颤得厉害，像挣扎着要破茧的蝶。几次尝试后，那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依旧是那双眼睛，但此刻雾气散去了一些，露出底下更深的茫然和混乱。他转动眼珠，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聚焦，目光缓慢地扫过陌生的天花板，暖色的灯光，最后，落在她脸上。
定格。
那眼神空荡荡的，带着刚苏醒的迟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没有对陌生环境的惊恐，也没有对自身处境的疑惑，只有一片近乎原始的空白。
林棠与他对视，没有立刻说话。她在观察，也在等待。
男人尝试着想撑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