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危险，像某种古老的毒药。
我的内在狼发出一声长嚎——在我脑海里，震得我耳膜发痛。
它挣脱了缰绳，驱使我的身体前倾。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伸出手，指尖触上他肩头的伤口。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愕。
我的手指沾上他的血，温热黏稠。
内在狼满意地低鸣，催促我更深的触碰。
我颤抖着，指尖划过伤口边缘，掠起一串血珠。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獠牙抵在我脖颈的皮肤上，轻轻刺了一下。
我感觉到痛，但更多的是麻*，像电流窜过全身。
我的内在狼兴奋地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我的意识上，命令我低头。
我咬紧牙关，硬生生把手抽回来。
指甲缝里残留着他的血，在月光下闪着暗红的光。
我盯着那里，喉咙发干。
“你……在做什么？”他问，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颤音。
我没回答，因为我也不明白。
我们是死敌，争夺狼王之位的宿命对手。
就在几小时前，我们还撕咬在一起，爪牙并用，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
现在却困在这个山洞里，彼此的血混在一起，连呼吸都缠绕不清。
他移开视线，盯着洞壁上的青苔。
獠牙慢慢收回，但嘴唇还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犬齿。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身侧蜷曲，又松开，反复几次。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从没在人前显露过。
我忽然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像擂鼓，和我的乱成一片。
我的内在狼安静了些，但仍警惕地伏着，随时准备再次扑上。
我试着坐直身体，却牵动了腹部的伤，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立刻转头，目光落在我捂着伤口的手上。
“你的伤……”他说了半句，又咬住话头。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血从指缝渗出，染红了破烂的衬衫。
那是他爪子的杰作，从左肋划到腰侧，四道深沟。
他喉结滚动一下，别开脸。
我听见他低声咒骂，模糊不清。
然后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扔了过来。
布条落在我腿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青草味。
我没接，只是盯着那块布。
那是我上次打猎时丢在林子里的手帕，上面绣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