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皮屋顶漏雨，水滴在生锈的铁桶里，一滴，一滴，像秒针。
沈昭蹲在角落，把皮箱打开。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只旧怀表。
铜壳，表链断了，表盘裂了三条缝，玻璃碎了，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他翻过来。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陈暮，2017.6.14”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分钟。
没动。
没说话。
他把怀表塞进衣袋，拎起皮箱，走出废品站。
巷口，有家快递站。
门口堆着纸箱，地上有积水，一只塑料袋卡在门框上，被风一吹，啪嗒啪嗒响。
一个穿灰色工服的男人，正低头整理包裹。
中年，左眉有道疤，右手虎口有茧，指节粗大。
他没抬头。
沈昭站定。
“陈暮。”
男人没应。
他把一个包裹塞进车里，转身，从口袋摸出一盒烟。
烟盒是白的，没品牌。
他递过来。
沈昭没接。
男人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烟雾被风吹散。
然后，他从烟盒夹层，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的。
病床，白被单，老人瘦得只剩骨架，手里攥着一支注射器。
站在床边的人，穿着白大褂，戴金丝眼镜。
是沈振东。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2017.6.14，14:37，ICU3。
陈暮把照片塞进沈昭手里。
“他们说我是疯子。”他说。
“可**让我活着，等你。”
他转身，朝快递车走。
沈昭追了两步。
“你为什么活下来？”
陈暮没回头。
“因为**说，你一定会回来找它。”
保安从侧门冲出来，拦住沈昭。
“你谁啊？这儿不许闲逛！”
陈暮没停。
他拉开车门，上车。
引擎响了。
沈昭站在原地，手攥着照片，指节发白。
车开走了。
三分钟后，巷口传来一声闷响。
轮胎爆了。
车头撞上路灯。
玻璃碎了一地。
没人下车。
没人喊。
只有风，吹着地上那部摔裂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最后一屏，是通话记录。
名字：沈昭。
未接。
—
第三天，凌晨两点。
沈家地下三层，监控室。
苏棠蹲在通风管下，左手缠着绷带，血渗出来，染红了布。
她用一根**，撬开终端的后盖。
屏幕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