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走出车厢。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贺知行。
短信只有一句：
“你画的不是衣服，是绞索。”
她停在出口台阶上。
没回。
只把手机，轻轻放进了包里。
包里，还有一张纸。
是她今早偷偷撕下的设计稿草图。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股权书，烧得掉。”
“你，烧不掉。”
她抬头，望向远处陆氏大厦的顶楼。
灯火通明。
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神坛。
她转身，走进夜色。
身后，地铁门缓缓合拢。
灯光熄灭。
空荡的站台，只剩一滴水，从天花板滴落。
啪。
砸在地砖上。
碎了。
设计稿里的密码
沈昭推开门，鞋底带进一粒干泥巴，粘在木地板上，像块没擦干净的污迹。
工作室没开灯。窗外路灯的光从百叶窗缝漏进来，一寸一寸爬过设计台。她没开电脑，先打开抽屉，取出录音笔。
金属壳子凉的。
她把它**读卡器，文件名是“20240417_跪地录音.w**”。播放键按下去，没有声音。
她笑了。
录音笔里什么都没有。
她早把音频转存进设计稿的底层图层。每一道褶皱，每一**绣，都是算法重构的股权结构。陆衍控股68.3%，离岸信托*VI-07号漏洞，三个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全藏在那件米色衬衫的裙摆里。
她打开最新一季的设计图。
鸢尾花的纹路，比去年更密了。
贺知行的短信就在那时弹出来。
“你画的不是衣服，是绞索。”
她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没回。
窗外风动，窗帘轻轻晃了一下，带起一缕灰，落在她刚画好的领口刺绣上。
她没擦。
回：“他以为我在画他爱的梦。”
她关掉电脑，去洗手间。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水痕顺着瓷盆边缘往下爬，像条没干透的泪。
她盯着那道水痕看了十秒，才转身。
第二天早上，陆氏旗下三家合作工厂同时发来邮件：设计侵权，拒收订单。
附件里是她上季度的成衣图，被标红了三处纹样，说是“抄袭陆氏2021年春季系列”。
她点开对比图。
那三处纹样，是她三年前在陆衍书房里，用他的钢笔画的草图。他当